铛——!
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,骨刃竟被砸得弯折!那妖物闷哼一声,虎口崩裂,黑血溅落之处,焦土瞬间化为齑粉。李顺借力旋身,笔鞘顺势上挑,一记“春秋·叩问”直击妖物下颌。
咔嚓!
颈骨碎裂声清脆响起。妖物头颅歪斜,靛蓝竖瞳涣散,却咧开血盆大口,喷出一团粘稠黑液。黑液离口即化万千细小蛊虫,嗡嗡振翅,扑向李顺面门!
千钧一发之际,李顺腰间玉佩骤然爆发出温润白光——是赵成临行前塞给他的“儒门守心玉”。白光如水漫过面颊,蛊虫触及光芒,发出凄厉尖啸,纷纷爆成黑烟。李顺不敢怠慢,笔锋再转,金紫毫光如网铺开,将剩余蛊虫尽数裹住,笔尖一点,“焚”字无声落下。
火起!
金紫火焰灼烧蛊虫,却未伤及分毫焦土,火焰中,一只蛊虫临死前竟幻化出人脸——赫然是先前失踪的法家弟子常晏!李顺心头剧震:常晏竟已遭蛊化?
三妖已失其二,仅存的赤金竖瞳妖物嘶吼着扑来,九尾狂舞,音波愈发凌厉。李顺左脚踏地,右膝微屈,春秋笔虚影悬于头顶,笔尖垂落一滴金紫墨汁,滴落途中,墨汁竟拉长、延展、分化,化作九支微缩笔锋,每一支笔锋尖端都映出一个微小世界:有农夫挥锄、士子执卷、匠人锻铁……正是儒家“礼乐刑政”九象!
——此乃李顺压箱底绝学,“春秋九象·立世”。
九支笔锋同时点出,不攻妖身,而点向妖物九尾根部!
噗!噗!噗!
九声轻响,如戳破九个肥皂泡。妖物狂舞的九尾骤然僵直,尾尖毒钩黯淡无光,赤金竖瞳里的凶戾被一种茫然取代。它低头看着自己静止的尾巴,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噜声,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长着尾巴。
李顺喘息未定,远处焦土忽然剧烈翻涌!
轰隆——!
一只覆盖暗青鳞甲的巨爪破土而出,爪尖勾着半截断裂的青铜战戟,戟刃上铭文尚在流淌血光。巨爪之后,是绵延数里的脊背,每一片鳞甲都大如屋舍,缝隙间钻出蠕动的肉须,须尖滴落的黏液腐蚀地面,腾起惨绿烟雾。
巫!
李顺脑中警铃炸响。妖族劫杀尚可理解,巫族……他们视人族为祭品,更视百家流派为亵渎大道的异端!那青铜战戟,分明是上古巫族“刑天氏”的制式兵器!
巨爪尚未完全探出,天地忽生异变。
李顺脚下的焦土无声裂开,裂缝中涌出清冽泉水,水色澄碧,倒映天穹。泉水蔓延之处,焦黑大地褪去死灰,显露出青翠草芽;枯死玄铁木枝头,竟绽出三朵素白小花。
——有儒者来了!且不止一人!
泉水源头,两名青衫儒者并肩而立。一人手持竹简,简上墨迹未干,字字如珠玑滚动;另一人腰悬玉磬,磬身温润,随呼吸微微震颤。正是何晚白与许庭深!
何晚白目光扫过李顺,声音清越如泉击石:“退之兄,‘见天见道’之前,当先‘见人’。此地虽为洪荒,人心不可堕。”
许庭深则轻轻敲击玉磬,磬音袅袅,竟压过巫族巨爪撼动大地的轰鸣:“巫族擅控地脉,此泉名‘仁心’,引自四海八荒未染戾气之清流。退之兄,借你春秋笔一用——非为杀戮,乃为‘正名’!”
李顺心领神会,春秋笔虚影倏然飞出,悬于何晚白竹简之上。何晚白提笔疾书,墨迹未落,许庭深磬音已至,音波裹着墨字,化作一道金紫光柱,直射向那破土巨爪!
光柱触及巨爪鳞甲,竟未爆裂,而是如墨入宣纸,悄然渗透。巨爪动作猛然一顿,鳞甲缝隙中,青翠草芽破甲而出,迅速缠绕爪趾;那些蠕动的肉须,竟开出细小的白色花朵,花蕊里流淌着温润白光。
巫族巨爪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,整条手臂轰然缩回地底,大地裂缝迅速弥合,唯余一汪清泉,水面倒映着三人身影,以及……远处云海中,那座形如巨鼎的通天神山,鼎口混沌雾气翻涌,隐约可见一条蜿蜒小径,直通鼎腹。
何晚白收起竹简,神色微凝:“鼎山‘混沌之口’,需以‘信’为阶,一步一诺,方能登临。退之兄,你方才诛妖时,笔锋曾有一瞬滞涩——那是你心中疑窦未解所致。见天见道,首重心镜无瑕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