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,嘈杂的餐厅内瞬间安静,
望着眼前的刘仁,程峰双眼闪烁着赤红,怒吼道:“我跟他的事情,关你屁事,你就喜欢多管闲事是吧?我告诉你,现在沈冰已经决定跟我在一起了,和他石小猛无关,是他没用!...
后台的灯光在剧烈晃动,几盏射灯因线路短路而滋滋作响,忽明忽暗地切割着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。南湘瘫坐在地,剪刀脱手滑出三米远,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长音;林萧跪在她身侧,手臂环着她抖得像风中枯枝的肩膀,指节泛白,却不敢用力——怕一碰就碎。
顾源还保持着踢击后的弓步姿态,西裤裤线笔直如刀锋,额角青筋微跳,呼吸沉而缓,仿佛刚才那记凌厉到近乎残暴的蝴蝶踢不是出自他之手。他没看倒地的童波,目光钉在周崇光脸上,喉结上下一滚,声音却奇异地平静:“爸,您说清楚——什么叫‘永远不能进顾家的门’?南湘签的是婚前协议,不是卖身契。”
周崇光胸口剧烈起伏,西装马甲扣子崩开一颗,露出底下汗湿的白衬衫。他死死盯着童波,眼神像淬了冰的凿子:“协议?你当法律是她顾里写的?我周崇光在江州混了三十年,最恨两种人——一种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,一种是把自家门楣当跳板的戏子!她南湘今天敢当众拿剪刀扎人,明天就能把顾氏股权质押给高利贷!这婚,不结了!”
“不结?”顾里突然笑出声,笑声尖利得像玻璃刮过黑板。她抹掉眼角泪痕,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对折的A4纸,啪地甩在周崇光脚边,“您自己看看,这是南湘上个月在仁济医院做的孕检报告。B超单上清清楚楚写着——胎囊完整,孕六周零三天。”
全场骤然死寂。连头顶滋滋作响的射灯都仿佛停顿了一瞬。
李珥下意识攥紧黎吧啦的手腕,指甲陷进皮肉里;朱锁锁猛地捂住嘴,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;蒋南孙后退半步,撞在宫洺肩头,后者下意识扶住她肘弯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。
童波缓缓撑起上半身,左颊高高肿起,嘴角血线蜿蜒至颈侧。他抬手擦了擦,血珠蹭在袖口,像一朵骤然绽开的锈色梅花。他没看孕检报告,只盯着顾里:“所以你早知道?”
顾里迎着他的视线,一字一顿:“我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,也知道你上周五在陆家嘴和席城一起签了境外信托文件——受益人栏填的是‘南湘·未命名胎儿’。你猜我为什么没撕了它?因为我想看看,一个能为女儿买断整栋陆家嘴写字楼、却连产检费都要让未婚妻刷信用卡的男人,到底有多爱这个孩子。”
席城靠在道具箱上嗤笑:“哟,顾大小姐连信托条款都背熟了?真该去当律师。”他舔了舔后槽牙,吐出颗带血的碎牙,“不过顾里啊,你漏算了一件事——南湘肚子里的种,真是我的?”
话音未落,王阳突然拽住刘仁胳膊,压低声音:“表哥,快拦住南湘!”
众人这才发现南湘不知何时已爬到席城脚边。她没伸手,只是仰起脸,泪痕在灯光下反着冷光,嘴唇无声翕动,像条离水的鱼。席城居高临下睨着她,忽然抬脚,鞋尖抵住她小腹。
“踹啊。”他歪着头,笑容狰狞,“现在踹,还能流掉。不然等七个月后剖出来,我亲手掐死它。”
南湘瞳孔骤缩。
就在席城脚尖发力的刹那,一道黑影横空掠过——刘仁左手抄起舞台边备用的金属衣架,右手闪电般钳住席城脚踝,旋身拧腰,借力将人狠狠掼向对面的镜面墙!
“哐——!!!”
蛛网状裂纹瞬间炸开,席城后脑撞上镜面,玻璃碎片簌簌落下。他踉跄着扶住墙壁,鲜血顺着发际线淌进脖领。刘仁甩了甩手腕,衣架在掌心转了个圈,金属冷光映着他眼底的戾气:“席先生,您这双鞋,刚踩过顾里新买的定制地毯。她让我代为转告——赔钱,或者赔命。”
宫洺倒吸一口冷气。他认得那衣架——是ME公司为模特试衣特制的钛合金款,单根承重两百公斤。而刘仁刚才那记过肩摔的发力轨迹,分明带着军用格斗术里“断脊”的狠劲。
顾源却盯着刘仁后颈——那里有道半寸长的旧疤,边缘呈规则锯齿状,像被什么精密仪器灼烧过。他喉结动了动,突然开口:“刘仁,你认识陈默?”
刘仁动作微顿。镜面裂纹中映出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。
“陈默是谁?”黎吧啦茫然插话,李珥却一把按住她手腕,盯着刘仁后颈的疤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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