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到了“傍晚”，楚铭与她们四个一起出门，准备去几公里外的一个大超市买菜，顺便买她们的个人用品。

虽然，她们不太需要这些东西，但来都来了，一并买回去。

“为什么开车去？”

坐在后...

奶茶杯壁沁出细密水珠，弥瑞丝跪坐的姿势没半分僵硬，羽翼垂落如雪色纱幔，将她与楚铭圈在一方微凉荫蔽里。她仰着脸，唇边还沾着一点奶沫，眼神亮得惊人，像刚被神谕擦亮的星辰。大美人却已把第二杯喝去大半，吸管在齿间咬出浅浅压痕，忽然抬眼，目光扫过弥瑞丝仍贴在楚铭小腿上的脸颊，又慢悠悠滑向他手背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拧她脸蛋时留下的、极淡的指印。

“神，”她含糊开口，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，“你碰她。”

楚铭一愣：“嗯？”

“你碰她脸。”她把吸管抽出来，舌尖舔掉末端一点珍珠，“她脸软，你手硬。”

弥瑞丝倏然抬头，耳尖泛起薄薄粉晕，却没松开手，反而更用力攥住他裤缝：“神赐予触碰，是恩典！”

“恩典？”大美人歪头，黑刀不知何时已收进虚影，此刻只将空奶茶杯倒扣在掌心，指尖轻轻一叩——叮。清越一声，杯底竟浮出半寸幽蓝火苗，焰心蜷缩如瞳。“那我烧了它，也是恩典？”

“住手！”弥瑞丝猛地弹起，白翼骤然张开三尺，光尘簌簌坠落，可那火苗纹丝不动，反在她翼风中摇曳得更妖异。她急喘两声，转向楚铭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圣洁震颤：“神！请裁决她的僭越！”

楚铭没说话，只伸手，将她额前一缕垂落的银发拨至耳后。动作轻缓，指腹却刻意擦过她耳后一小片温热皮肤——弥瑞丝霎时噤声，睫毛狂颤，连翅膀都忘了扇动。

魏子珏端着第四杯奶茶从店门口僵住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手机屏幕还亮着紧急通讯界面，光标在【启动三级静默协议】按钮上疯狂闪烁。他不敢点，更不敢挪开眼。眼前这幕比苍白之手暴走还让他头皮发麻：一个S级收容物在用神学逻辑吵架，另一个C级收容物正用诡异火焰烤奶茶杯，而楚队……楚队在给天使顺毛。

“奶茶凉了。”楚铭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投入沸水的冰块，瞬间压平所有躁动。他接过魏子珏手中那杯，插好吸管，塞进弥瑞丝手里：“拿着。”

弥瑞丝低头看着杯身凝结的水珠，又看看自己捧杯的手——纤长五指，指甲泛着珍珠母贝光泽，腕骨伶仃，衬得杯壁格外脆弱。她忽然小声说：“神，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太吵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楚铭摇头，转而看向大美人，“你呢？”

大美人正用吸管搅动杯底残渣，闻言抬眸。日光穿过树叶间隙，在她瞳孔里碎成无数金斑，那里面没有情绪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近乎原始的澄澈。她忽然倾身，将滚烫的奶茶杯沿抵在楚铭手背上——

“烫。”她宣布。

楚铭没缩手。杯壁灼热，皮肤下血管却跳得更急。他余光瞥见弥瑞丝握杯的手指关节发白，羽翼边缘微微卷曲，像被无形之手攥紧的雪绢。

就在此刻，地面传来闷响。

不是爆炸，不是撞击，而是某种庞大物体沉入地底的、缓慢而粘稠的碾压感。整条街道的梧桐叶簌簌震落，奶茶店玻璃嗡嗡共振，魏子珏手机“啪”地裂开蛛网纹。三人同时抬头——园区东侧，那堵新砌三个月、标注【非承重装饰墙】的灰砖矮墙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。不是坍塌，是内陷。砖石无声凹陷，如同被一只透明巨口温柔含住，又缓缓吮吸。

“九所基建组昨天刚报备过！”魏子珏失声，“说墙体材料检测合格！”

楚铭已站起身。弥瑞丝立刻跟着起身，羽翼本能竖起，尾翎绷成一线银刃；大美人却慢条斯理吸尽最后一口奶茶，随手将空杯抛向空中——杯身悬停，滴溜溜旋转，杯底幽蓝火苗暴涨，竟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、缓缓搏动的蓝色心脏。

“它饿了。”大美人说。

话音未落，塌陷中心迸出刺目白光。不是阳光，是纯粹的、无温度的惨白，像手术灯照进活体胸腔。光柱冲天而起，直刺云层，云絮瞬间蒸腾成灰白雾霭。光柱边缘，无数扭曲人形轮廓浮沉，无声张嘴，似在齐声诵念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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