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得惊人,“殿下,您现在的精神波动……平滑得像一面镜子!污染值趋近于零,但灵能场却稳定得不可思议!这根本不是‘压制’,是……是‘转化’!您把错误时间赋予您的‘容器性’,改写成了……生存权限!”
公主微微蹙眉:“容器性?”
“对!”弥瑞丝双眼放光,“所有收容物本质上都是‘错误时间’寄生在现实中的容器——2号是移动的锚点,嫁衣女是凝固的悲恸,而您……您是唯一一个主动将容器‘卸载’并重装系统的人!您没被时间杀死,您把它……格式化了。”
楚铭心头一震。
格式化。
这个词精准得令人心悸。
公主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指尖轻轻摩挲掌心纹路,忽然道:“所以,我现在……算人类吗?”
“不算。”弥瑞丝摇头,语气却异常温柔,“但也不再是收容物。您是……‘临界体’。站在时间褶皱最薄处的人。您既能看见错误时间的裂痕,又能踩在正确时间的地面上呼吸。”
公主沉默良久,忽然抬眸,看向楚铭:“那么,铭,你爱的是谁?是坐在坟堆上、永不坠落的公主,还是……现在这个,会脸红、会跌倒、会为一句‘丈夫’心跳加速的我?”
空气骤然安静。
连弥瑞丝都屏住了呼吸,巧克力棒悬在半空。
楚铭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上前,牵起公主的左手,将她指尖一根根展开,然后把自己的右手覆上去,十指相扣。
“我爱的,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凿进寂静里,“是那个在错误时间里,明明恐惧到指尖发抖,却仍坚持为我泡一杯不会凉的红茶的公主;是那个在正确时间里,第一次站起时膝盖打颤,却仍笑着转圈让我看裙摆飞扬的公主;是那个记不起自己名字,却记得莎赫里法怀抱温度的公主;是那个一边骂我变态,一边偷偷亲我脸颊的公主。”
他顿了顿,拇指摩挲她手背细腻的皮肤,抬眼直视她湛蓝的瞳仁:“我不需要你完美无缺,不需要你无所不能。我要的,就是此刻站在我面前,会犹豫、会羞怯、会脆弱、会真实的……你。”
公主眼眶倏地红了。
不是哭,是某种更汹涌的东西在眼底奔流、冲撞、即将决堤。她嘴唇微微翕动,却没能发出声音,只是更紧地回握他的手,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肉里。
弥瑞丝悄悄掏出手机,对着两人举起,屏幕微光映亮她湿漉漉的眼角。
“别拍。”楚铭头也不回。
“最后一张!”弥瑞丝飞快按了快门,又迅速收起手机,清清嗓子,“咳……其实,我来找你们,是有正事的。”
她神色一正,从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是暗紫色绒布,边角磨损严重,内页密密麻麻写满潦草字迹与奇异符号。
“今早,九所地下档案室发生了一次微型灵能潮汐。”她翻开一页,指着一行用朱砂勾勒的笔记,“守夜人记录显示,潮汐中心指向——‘公主收容单元’,持续时间七秒,强度……等于一次中型收容失效的余波。”
楚铭眉头一皱:“可公主状态稳定。”
“对,所以才奇怪。”弥瑞丝指尖点着另一页,“潮汐不是来自她,而是……回应她。”
公主睫毛轻颤:“回应?”
“就像……”弥瑞丝思索片刻,抬头看向公主,“就像你轻轻敲击一面铜锣,声音还没传出去,另一面墙上的铜锣却先震了一下。你们之间,有共鸣。”
楚铭心头一跳:“错误时间?”
“不。”弥瑞丝摇头,目光灼灼,“是‘她’。”
楚铭与公主同时一震。
“她”是谁?
整个九所,只有一个人被他们以单字代称,且无需解释——
大美人。
那个从不说话、永远微笑、手持银剪、剪断一切因果线的大美人。
楚铭猛地想起昨夜睡前,大美人曾站在公主收容室外,静静凝望那座孤坟长达四十七分钟。当时他以为她在悼念,可此刻想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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