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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8章 首轮定脉,暗取龙气(第1/4页)

金白主脉向山腹深处流去,廊下的镇脉石柱逐根收光。

最后一阵震动传过靴底,叶霄才松开微紧的指节。

隔着重重阵幕,只露出这一截,便能牵动整片山腹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方才...

夜风穿过长廊,卷起几片枯叶,在砖缝间打了个旋,又悄然停住。

月光斜切过廊柱,在青砖上投下细长的影。那几处被叶霄标出的接点,此刻已不再泛暗纹,只余下砖面微不可察的压痕,像被谁用指尖轻轻点过三次——不深,却极准。

赵闻溪没走。他坐在廊阶上,阵盘横在膝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盘沿一道旧刻痕。那是三年前三仓崩阵时留下的,当时他执盘验纹,针尾抖得几乎失准,是叶霄伸手按住他腕骨,替他稳住了第三道回势。那一次,叶霄没用阵盘,只凭目测定出主脉偏移七分三厘,比冯定川手绘图还早半息报出断点。

今夜,没有图,没有底稿,没有预设路径。

只有砖、人、药、伤,和一层叠一层沉在血肉之下的暗线。

他抬眼,看见叶霄站在廊尾,背影单薄,却把整条长廊的余势都拢在肩线之下。那人没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下颈,像是听见了他指腹刮过阵盘的声音。

赵闻溪忽然开口:“叶副使。”

叶霄没应,但停了一瞬。

“您看回势,是看砖上浮纹,还是看人身上走的气?”

叶霄这才转过身。月光落进他左眼,右眼仍陷在廊柱阴影里,明暗交界如刀裁。

“都看。”他说,“但先看人。”

赵闻溪点头,没再问。他低头,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——不是验录纸,是阵房私藏的“息纹笺”,专用于拓存未散尽的残势。他将笺纸覆在第一处接点上,掌心轻压。片刻后揭起,纸上浮出一线极淡的银痕,弯折角度与白日截断前的暗纹走向完全一致,只是末端微微发虚,像一口气将尽未尽。

他一连拓了三张,依次排开。

银痕走势相同,虚实有别。最虚那道,恰是第三处接点——也就是暗纹将散未散、回势最弱之处。

赵闻溪盯着那道将断未断的银痕,忽然想起白日冯定川说的那句:“看得比我们多一层。”

不是多看一眼,是多压一层。

压在砖上的是阵纹,压在人身上的是气血,压在气血之下……是骨底。

他指尖一凝,银痕微微颤动。

就在此时,廊外传来两声叩门声。

不急,不重,却异常清晰。

查茗馥亲自来了。

她没带灯,只提一盏闭光匣,匣口封着三层阴蚕丝。推门进来时,月光被彻底隔绝在外,长廊霎时沉入墨色,唯余她衣襟上一枚冷玉佩,幽幽泛着青灰微光。

“叶副使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让廊内所有未眠之人脊背一紧,“镇城使加批。”

赵闻溪立刻起身。冯定川也放下手中验尺,退至阶下。老医工默默合拢伤录,袖口垂落,遮住指节泛白的手。

查茗馥打开闭光匣,从中取出一封黑漆木函。函面无字,只烙一枚倒悬铜炉印——炉口朝下,焰纹内敛,是镇城使亲启密档的最高封制。

她并未拆函,而是将木函置于廊心青砖之上,右手三指并拢,在函盖上缓缓划过。

嗤。

一道极细金线自她指尖溢出,沿着函盖边缘游走一周,随即没入漆面。

木函无声开启。

函中仅有一纸。

素绢,厚若蝉翼,却重逾铁锭。绢上无墨迹,只浮着九道游移不定的金丝,彼此缠绕又分离,仿佛活物。每一道金丝尽头,都悬着一点豆大微光,光色各异:赤、青、玄、白、褐、紫、靛、银、金。

赵闻溪瞳孔骤缩。

“九器显相?”他脱口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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