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乃吾之诞辰，诸君可莫要起事端。”

帝俊面色如常，弑神枪上所有的凶煞之气仿佛无法影响到祂一般。

混沌里，睁开一双遮天巨眼，不见丝毫感情。

帝俊松手，弑神枪便飞向了混沌，眼眸闭...

葛川话音未落，殿内灵光骤然一滞，连穹顶垂落的星辉都凝成细碎冰晶，簌簌坠地。二十八神君齐齐垂首，袖中指尖掐得发白——这不是轮值，是削权；不是整顿，是刮骨。神君之位承天命而授，万年不动如山岳，今日一句“轮换”，便将千年根基碾作齑粉。

“神皇。”青梧神君率先开口，声线绷得极紧，“若司主一年一换，权柄未稳即易手，政令朝三暮四，百姓何以信服？下月春耕调度尚未批复，下下月水脉疏浚图纸尚在绘刻……”

“那就让百姓自己批。”葛川抬手，掌心浮起一枚青铜齿轮，齿牙森然咬合，中央嵌着半枚残缺道印，“此物名‘钧衡’，取天地平衡之意。每旬由底层百户推举一‘衡民’，持此印可直叩神君殿门，所陈三事，神君须当面应答。若敷衍塞责……”他指尖轻叩齿轮，一声脆响如惊雷炸开，“钧衡自断其齿，神君道果降阶。”

满殿哗然。有神君袍袖翻涌，隐现先天符文——那是要当场驳斥。可余光扫见葛川身后悬着的紫金卷轴，赫然是犼祖留下的星火大道道果所化神纹，灼灼如熔金。谁敢触此锋芒？

葛川却已转身，袖角拂过案上玉简。那玉简原是《万灵神庭职官录》，此刻墨迹翻涌，竟自行剥落旧文，浮出崭新篆字：【轮替制·衡民律】。字字如刀凿，每一笔落下，殿外十万神庭碑林同步震颤，碑面裂开蛛网般细纹，旧名录簌簌剥落，新律文透出幽光。

“老陈！”葛川忽朝殿角招手。陈庚正倚着蟠龙柱打哈欠，闻言一个激灵，忙掏出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往地上一倒。红云老祖裹着混沌雾气滚出来，刚捋顺胡子，就被葛川按着肩膀推到玉简前。

“红云前辈，您最擅布阵。”葛川指尖点向玉简末尾空白处，“请以先天因果为引，设‘衡民契’大阵。凡被推举者，眉心烙印一缕紫气，此气不伤身、不损寿，唯有一效——若其举报属实，举报者道基增厚；若诬告三次，紫气反噬，永绝登仙路。”

红云老祖抚须的手顿住：“你这是拿因果当绳索，捆住所有人啊……”

“捆不住的。”葛川摇头，目光扫过诸神君，“捆住的是规矩。道主们能买通官员，买不通百万衡民；能篡改文书，改不了千家万户亲眼所见。昨日司马监说麒麟族靠血脉揪内鬼，咱们没血脉么？”他忽然朗笑，抬手撕开左袖，露出小臂——那里蜿蜒着密密麻麻的乌鸦图腾，每只乌鸦眼瞳皆是跳动的金色火焰，“万灵神庭的血脉，是愿为苍生执炬者！”

殿内骤然死寂。神君们盯着那片图腾，有人喉结滚动——他们早知神皇本体是金乌，却不知这金乌之血，竟能浸染万灵为血脉同源。更有人瞳孔骤缩：那乌鸦图腾深处，似有微弱星光流转，分明是犼祖星火大道的气息！

“所以轮替非为削权，实为扩脉。”葛川声音渐沉，“司主一年一换，但衡民终身任职。今日你坐堂审案，明日我提灯查账，后日他持印巡边……人人皆司主，人人亦衡民。道主们想种藤蔓，咱们就铺成火网——藤蔓遇火即焚，而火，从来烧不尽。”

话音落处，殿外忽起狂风。一道赤色流光破空而至，撞在殿门金环上轰然炸开，化作漫天朱砂雨。雨滴落地不散，竟聚成一行血字：【衡民第一案：青州司马监副官私铸地母元晶钱，吞没三洲春耕粮种】。

葛川抬脚踏碎血字，朱砂溅上靴面如焰：“传令，即刻提审。衡民代表，由青州三百童子推选——要没父母双亡者，要没饿殍枕藉者，更要没曾被司马监鞭笞过的农妇。”他转身时，金瞳映着烛火，竟似有星火明灭，“告诉他们，今日跪着递状纸，明日站着领俸禄。神庭的粮仓，本就该盛着百姓的米，不是官员的晶。”

三日后，青州地牢。葛川负手立于刑台，看衡民代表们捧着陶碗上前。碗里不是晒干的稻穗，瘪瘦枯黄，粒粒带泥。“这是青州今年分到的官粮。”为首的农妇将碗高举过顶，腕骨嶙峋，“可我们交的租子，是三十斤地母元晶！”

刑台另一侧，司马监副官瘫在铁链里，脸上还沾着昨夜宴席的胭脂。“神皇明鉴！下头人阳奉阴违，卑职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葛川指尖一弹，一道金焰射入副官丹田。那人浑身抽搐，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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