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事已了,孟元轻松了许多。
取了芭蕉客的储物戒,其上竟有禁制。
“你真没用!”顾情见孟元摸索半天毫无办法,就一把抢过来,端详了片刻,便盘坐下来。
不过一个时辰过去,便听一声脆响,...
冰窟之外,天色骤暗。
不是云压山峦的沉闷,而是整片苍穹被无形巨手攥紧、揉皱、撕裂——星海边缘的虚空泛起琉璃碎裂般的波纹,一道幽青裂隙自天心垂落,如刀劈开真玉大世界本就稀薄的界膜。裂隙深处,并无雷霆怒啸,只有一缕无声无息的灰气渗出,似烟非烟,似雾非雾,却让千秋竹膝盖一软,喉头涌上腥甜,金丹嗡鸣如将碎磬。
“歧水……”千秋雪盯着那灰气,面纱下唇色尽失,“他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灰气已化作人形。
不是高大威猛,亦非阴森可怖,而是一个瘦削青年,穿素白麻衣,赤足踏虚,左手拎着一柄三尺青锋,剑鞘斑驳,刃未出鞘,却有寒光自鞘缝中丝丝缕缕渗出,如毒蛇吐信。他面容清俊,眉目间毫无戾气,反倒带着三分倦意,七分疏离,仿佛刚从一场漫长旧梦中醒来,尚未来得及梳理梦中残痕。
他目光扫过洞窟,掠过木剑苍白的脸,掠过千秋竹绷紧的肩线,最终停在婴宁身上。
婴宁正单膝跪地,一手撑着白玉冰床边缘,另一手死死攥着那桃木剑柄,指节发白。她鼻尖汗珠滚落,额角青筋微跳,丹田内金丹疯狂旋转,却压不住一股自玉牌深处反冲而上的枯寂之力——那力量不伤皮肉,专蚀神魂,如锈蚀青铜,似风化古碑,所过之处,连她识海中师父元元子亲授的《太初清心咒》都开始字迹模糊。
“你认得我?”青年开口,声音平缓,像溪水流过卵石。
婴宁喘了口气,强行直起腰,仰头望他:“芭蕉客。”
青年颔首,袖口微扬,一截枯枝自袖中滑落,悬于掌心。那枯枝不过寸许,通体漆黑,却隐隐透出温润玉质,枝头一点微光,如将熄未熄的萤火。
“此物,你师父当年亲手折下,赠予歧水江畔一渔翁。”他指尖轻点,枯枝倏然飞出,无声无息撞向婴宁眉心。
千秋雪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,只是一步踏前,素手轻抬,五指如拈花,精准扣住枯枝末端。指尖与枯枝相触的刹那,千秋雪腕上一枚青玉镯子“咔嚓”裂开细纹,她身形晃了晃,喉头一甜,硬生生咽下。
“老祖留下的‘守心镯’……竟挡不住一截枯枝?”千秋竹失声。
婴宁却猛地瞪大眼——那枯枝上,竟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,正是元元子独有的潦草笔迹:“借枝寄意,勿怪勿追。待歧水潮生,自当归还。”
是师父的字!是师父的气息!
可师父从未提过歧水,更未提过这枯枝!
“他骗你。”婴宁脱口而出,声音嘶哑,“师父从不赊欠!”
芭蕉客眸光微凝,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情绪波动,似是诧异,又似是……一丝极淡的悲悯。“赊欠?”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竟无半分嘲讽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,“杜星宜结丹那日,星海万道雷劫,他替你扛了三成。你应劫时紫霄神雷劈落,他袖中三枚星核尽数崩碎,只为护你心神不散。他为你改写《长生引》第七卷,添入三百二十一种星轨推演,耗损本源,至今未愈……这些,算不算赊欠?”
婴宁如遭雷击,浑身僵冷。
师父扛雷?星核崩碎?改写功法?她……竟全不知晓!
“你怎知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因我亲眼所见。”芭蕉客目光越过她,落在洞窟深处那块愈发浑浊的玉牌上,声音陡然转冷,“也因他如今,正以神魂为薪,燃灯照路,引你至此。”
话音落,玉牌轰然爆发出刺目血光!
不是祥瑞之光,而是粘稠如浆、翻涌如沸的赤红——那光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:岐水江畔,蓑衣老翁垂钓,钓竿弯成满月,钓线尽头却空无一物;星海深处,元元子背对众生,脊梁挺直如剑,身后万千锁链哗啦作响,每一道锁链都缠绕着晦涩符文,其中一道,赫然刻着“歧水”二字;最后,是婴宁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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