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雨师这一番艰难万分。
从第六道劫雷开始,就有不支之象,但最后却硬生生的扛了下来。
不过也因此受损极大。金丹虽成,所受之伤,却比当初孟元受劫后的伤势还要重的多。
用素心的话说,就...
摘星崖上风势渐烈,云气被撕成缕缕银丝,在素心道袍下摆翻飞如刃。孟元立在崖边,袖口垂落,指尖悬着一粒青灰丹丸,药香淡得几乎被山风卷走,却分明裹着一丝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因果丝线——那是他结丹时自命格里抽出来的寿元引子,此刻正微微震颤,如活物般欲挣脱掌控。
素心没说话,只将目光从孟元指尖移开,望向远处海平线。那里有一道墨痕正缓缓爬升,不是云,也不是雾,是某种被强行压进凡俗天象里的异质存在。崖下浪头忽然凝滞半息,水珠悬停如琉璃珠串,继而轰然炸开,化作千万点寒星,每一颗星芒里都映出半张芭蕉客的脸。
“他来了。”素心声音很轻,却让孟元袖中那枚丹丸骤然一烫。
几乎同时,周起云的声音自孟元识海炸响:“躲?你当他是来赏月的?!”
话音未落,摘星崖东侧山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,不似剑劈斧凿,倒像被人用指甲轻轻划开的纸——薄、脆、带着令人心悸的精准。裂缝里渗出青灰色雾气,雾中浮沉着无数半透明芭蕉叶,叶脉里流淌着暗金符文,每一片叶尖都滴落一滴水珠,落地即化为寸许高的青面小鬼,手持枯枝作剑,齐齐朝孟元叩首。
孟元没动。
他只是将那枚青灰丹丸托至掌心,另一手并指一点眉心,额间立刻浮出一枚赤色星纹,纹路与星海总山藏经阁第七层穹顶所绘的《太初星图》分毫不差。星纹亮起刹那,整座摘星崖地脉轰鸣,三百六十处灵窍同时喷吐白气,凝成三百六十尊虚影道人,皆作孟元模样,或执笔,或抚琴,或仰观星斗,或俯察龟甲——正是他八十年来所修《星海诗诀》具象之相。
“诗成天地惊?”芭蕉客的声音自雾中传来,带着笑意,“可惜……你写的是死诗。”
最后一字出口,三百六十尊虚影道人脖颈齐齐一歪,眼眶内星火熄灭,身形寸寸崩解为墨色碎屑,簌簌落进崖下海中,竟未激起半点涟漪。而那些青面小鬼却陡然拔高至三丈,枯枝剑尖迸出刺目青光,剑锋所指,并非孟元,而是他身后素心足下三寸之地!
素心终于抬手。
她左手五指微屈,仿佛捻起一缕看不见的丝线,右手食指则凌空疾书——写的不是符,不是咒,而是一句诗:
**“云外忽闻鹤唳断,山中始见雪光寒。”**
墨迹未干,整座摘星崖温度骤降。青面小鬼脚底冰霜疯长,瞬息蔓延十里,将它们冻在晶莹剔透的玄冰之中。冰层之下,小鬼们惊恐扭曲的面孔清晰可见,可更骇人的是——每一双眼睛瞳孔深处,都映出孟元此刻站立的方位,且所有瞳孔里的影像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:发丝转白、皮肤松弛、眼角刻出深深沟壑……那是被强行抽走寿元的具现!
孟元面色微变,袖中左手悄然掐诀,却见素心忽然转身,白袖拂过他手腕,那枚青灰丹丸“啪”地碎裂,药粉随风散尽,唯余一缕极淡的青烟,笔直射向崖下海面。
海面轰然凹陷,现出直径百丈的漩涡。漩涡中心,一只布满鳞片的巨大手掌破水而出,五指箕张,掌心赫然生着一只竖瞳——瞳仁里没有虹膜,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海,星海中央,一柄断剑沉浮不定。
“朝龙山玄蛇遗蜕?”孟元瞳孔骤缩。
素心颔首:“它认得你丹火气息。当年你替霍秋实炼化蛇胆,残留一缕真火烙印在此。”
话音未落,那巨掌已拍向芭蕉客所化雾气。雾中芭蕉叶尽数爆开,化作漫天青雨,雨滴落地却生根发芽,瞬间长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芭蕉林。林中每株芭蕉叶面,都浮现出孟元的面容,有少年时负剑登岛的桀骜,有结丹时星辉灌顶的凛然,甚至有昨夜与周起云密谈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……万千孟元同时开口,声浪叠成洪钟:
**“元元子,你逃不掉的。”**
**“元元子,你拖不了的。”**
**“元元子,你护不住的。”**
声浪撞上巨掌,竟将那覆盖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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