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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丹成(求月票)(第1/4页)

玄清派东南方有山,高有千丈,山上多有松柏,山下有水环绕。

因时常有虹彩悬挂,故得名天虹山。

此间灵气充盈,视野开阔,向来有福地之称。

山顶有天虹台,玄清派弟子结丹应劫,多在此处。...

明镜山大殿内,檀香沉而不散,青烟如丝,缠绕梁柱间缓缓游走。孟元踏进门槛时,靴底碾过几粒碎石,声响轻得几乎被殿外松涛吞没。他抬眼一扫,程多商端坐主位,袖口微垂,指尖捻着一枚未落的棋子;素心在侧,眉目低敛,似已神游千界之外;芭蕉客贾覆斜倚软榻,扇骨轻叩掌心,节奏不疾不徐,仿佛敲的是人心脉搏。

而对面那四人,才是真正的刀锋所向。

李雨师莫是从端坐中央,腰背挺直如新淬之剑,衣襟绣着细密云纹,每一道都似暗藏雷引;她身旁那中年修士,面相猥琐,鼻尖泛油光,左耳垂挂着一枚黄铜铃铛,随呼吸微微震颤——正是曲通幽座下三大执刑使之一,唤作“听魂叟”申屠砚。此人专司审讯搜魂,曾以一盏残灯照穿九位真君分身幻影,连危时月当年都避其三里。

再旁侧那位墨绿衣衫的男修,则是凌霄宗太上长老座下亲传,名唤谢观澜。他笑得温润,可孟元一眼认出——那不是笑,是刀鞘裹着刃的弧度。上一世岐水江心岛破阵时,此人曾持“断流尺”截断自己三条退路,最后被杜星宜一道寒霜符冻僵在半空,像只倒悬的青蟹。

至于弁天真君,依旧枯瘦如竹,灰袍宽大,袖口磨得发亮,腰间却悬着一柄无鞘短匕,刃色黯青,不见反光,只有一道极细的血线蜿蜒至护手处,凝而不散,已不知饮过多少元神精魄。

孟元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素心身后半步,垂手而立,姿态恭谨,脊背却如弓弦绷紧。

“来了。”贾覆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座大殿倏然静了三分。他扇尖微抬,指向申屠砚,“申屠兄,你方才说‘婴宁未死’,可有凭据?”

申屠砚喉结一滚,黄铜铃铛“叮”一声脆响,他摊开手掌,掌心浮起一缕淡青雾气,雾中隐约浮现出半片残符——朱砂勾勒,笔意凌厉,正是千秋家独门镇魂印“雪魄引”。

“此符七日前现于玉壁山后崖裂隙,距千秋竹闭关之所仅三百丈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符灰未冷,灵机未绝,且残留一丝婴宁本命气息。若人已陨,魂火早熄,符篆自溃,岂能存续至今?”

孟元心头一跳。

他记得清楚——千秋竹闭关之地,乃是前朝遗下的“玄冥寒窟”,洞口常年封着三重冰魄禁制,非千秋血脉不可入。而婴宁虽为千秋家养女,却从未被授过寒窟密钥。她若真去了,必有人引路,或……强行破禁。

“那为何千秋业一问三不知?”素心忽然睁眼,目光如冷泉掠过申屠砚,“他可是婴宁乳兄。”

申屠砚顿了顿,喉间又是一声咕噜,似在吞咽什么:“千秋业……昨夜暴毙于静室。尸身完好,魂魄无损,唯心窍处凝着一点黑霜。”

殿内霎时一滞。

程多商手中棋子“啪”地落下,砸在檀木案上,裂出蛛网细纹。

“黑霜?”贾覆扇子停了,“可验过?”

“验过了。”申屠砚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匣,掀开盖子——内里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冰晶,表面浮着细密霜纹,纹路竟隐隐构成一只蜷缩的狐狸轮廓。“此霜不化,不吸灵,不融火,唯以‘返照镜’映之,方显其形。我请了三位炼器大宗师辨识,皆言此物出自‘阴墟’旧谱,名曰‘蚀心霜’,需以活人三魂七魄为引,借极寒之地凝炼七七四十九日方成。”

“阴墟……”素心指尖微动,似有寒芒一闪即逝,“那个被龙君亲手封禁的古战场?”

“正是。”申屠砚点头,“而千秋业死前,曾偷偷调阅过星海盟典籍中《阴墟异闻录》残卷。”

话音未落,谢观澜忽然轻笑一声:“有趣。千秋家守着玉壁山千年,怎会不知阴墟早已塌陷?偏在此时翻旧账,还暴毙得如此干净……莫非是有人怕他查出什么,先下手为强?”

他目光斜斜扫来,正落在孟元脸上。

孟元不动声色,只将右手按在腰间剑鞘上——那并非真剑,而是霍秋实当年所赠“伪剑匣”,内中封着第九世沧浪江畔拾得的一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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