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闭关的无量宗秘地观星台，此刻异象丛生。

五彩霞光沿着崖壁垂落，宛如流瀑，传道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清亮，连观星台边的青石板都震出了一道道细碎道纹。

整座无量山的飞禽走兽仿佛接到了天地的召...

风在雁回关的城垛间撕扯，发出呜咽般的尖啸。

张谦站在最高处，青衫下摆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，却纹丝不动。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——掌心一缕灰白雾气正缓缓旋转，如微缩的太极初生；再抬右手，指尖一簇金芒跳跃不熄，似熔金淬火，又似朝阳破晓。阴阳二气在他指掌之间自行流转，无需催动，不假外求，仿佛本就该如此，天地呼吸即是他吐纳，日月轮转即是他脉搏。

他早已不是两日前那个刚斩双魔、灵力将竭的少年。

那夜雷魄果入腹，紫电未及游走周身，便被体内骤然沸腾的阴阳气机裹挟着，一并炼化为最纯粹的道基养料。血牙、骨陀陨落时溅起的魔血尚未落地，他识海中已响起一声清越钟鸣——不是幻听，是大道初启的共鸣。整座雁回关地脉震颤，三百里内枯井涌泉，荒岭生莲，连关外冻土裂开的缝隙里，都钻出寸许长的青芽。

这不是突破，是归位。

他本就是阴阳大道的执掌者，只是前几世封印太深，记忆沉埋，直到这一世血战唤醒本源。

此刻七魔临空，威压如山崩海啸，而他只觉……舒畅。

像久困牢笼的人终于推开铁门，迎面扑来的不是刀锋，而是故园春风。

“少宗主！”周长老声音嘶哑，手按剑柄，指节泛白，“他们七人联手，可引动九天血煞劫云！您刚悟大道，根基未稳，切不可孤身迎敌！”

张谦没回头，目光仍落在血吼身上。

那孩子模样的魔头，正歪着头打量他，嘴角噙着一丝天真又残忍的笑，像猫盯着爪下挣扎的雀儿。他颈间挂着一串暗红珠链，每一颗都凝着未干的魂光，正是前日被血吼屠戮的三十七名守军精锐——魂未散，魄未离，被活生生抽炼成器。

张谦眼睫微颤。

不是惧，是怒。

一种近乎悲悯的怒。

他忽然抬脚，向前踏出一步。

这一步看似寻常，却令整座雁回关城墙嗡然一震。脚下青砖无声龟裂，蛛网状的裂痕顺着砖缝蔓延数十丈，所过之处，砖石竟泛起温润玉色，裂痕边缘浮起细密金纹，如活物般游走缠绕，转瞬愈合如初，唯余一道蜿蜒如龙的浅痕，自他足下直指天际。

“他在……固城？”有人失声。

不。不是固城。

是布阵。

以身为枢，以关为基，以天地为纸，以阴阳为墨——画的是一道横贯千里的“混元守御图”。

血吼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清脆稚嫩，却带着金属刮擦的刺耳回响：“咦？小家伙，你把这座破关当成了你的丹田？”

他话音未落，身后六魔齐齐踏前半步。

妖娆男子袖口一抖，十二片幽蓝彼岸花飘出，花瓣边缘泛着锯齿寒光，悬停空中，嗡嗡震颤，竟在半空织出一张流转生灭的摄魂罗网；瘦高女子双臂一展，蒙面黑巾无风自动，露出唇边一抹森白獠牙，她十指猛地插入自己胸口，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，从中拽出一条蠕动的赤红肉鞭，鞭身密布倒刺，每根倒刺上都吊着一枚惨白眼球，眼球齐刷刷转向张谦，瞳孔深处映出他此刻身影，却扭曲拉长，如同坠入深渊；魁梧壮汉仰天咆哮，脖颈上骷髅项链骤然爆燃黑焰，八十八颗头颅同时张嘴，喷出粘稠如沥青的污血，在空中汇成一条翻腾咆哮的血河；白雾老者袖袍鼓荡，浓稠邪气如活蛇暴射而出，所过之处草木瞬间焦黑萎缩，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；最后那名手持骨笛的中年妇人，将笛子横于唇边，吹出一声凄厉尖啸——不是音波，是直接刺入神魂的蚀骨阴风。

七种截然不同的恐怖杀招，在同一刹那发动。

没有试探，没有留手，只有毁灭。

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，张谦动了。

他依旧没转身，甚至没抬手。

只是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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