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个早已陨落的大能,借少年躯壳重临人间。
山门外传来骚动。十余名执法堂弟子御剑而来,为首者手持金纹铁卷,厉声喝道:“何人擅闯山门?速速束手就擒!”待看清场中景象,众人齐齐失声——三具令宗门头疼多年的蚀骨傀儡,此刻或爆裂或瘫痪,而肇事者不过是个清瘦少年,正垂眸凝视掌中残留的一缕黑雾。
“住手。”玄天峰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。他缓步上前,伸手按在李玄肩头,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:“此子已受封李玄峰少峰主,尔等退下。”
执法堂众人面面相觑。有人瞥见少年腰间悬着的青玉令牌——那是玄天峰亲赐的峰主权柄信物,上面新镌的“李玄峰”三字尚带玉屑。更有人认出地上傀儡残骸中裸露的蚀骨工坊烙印,脸色瞬间惨白。西北魔域的傀儡出现在山门前,这已是动摇宗门根基的大事,而眼前少年竟在呼吸之间便破其三具……
“玄天峰主!”山门方向传来急促呼喊。一名传讯弟子踉跄奔来,手中玉简碎裂成齑粉:“西北魔域……西北魔域方向传来七道血色冲霄光柱!天魔宗……天魔宗提前破封了!”
玄天峰面色剧变。他猛地看向李玄,却发现少年正仰头望向西方天际。那里原本澄澈的云层正被某种粘稠力量浸染,渐次晕开污浊的暗红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七道血光并非静止,而是在缓缓旋转,如同巨兽睁开的七只竖瞳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李玄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他们选在这个时刻破封,是因为算准了我们刚设新峰,宗门气运正在震荡。”
玄天峰心头巨震。宗门气运之说向来玄奥,唯有历代峰主秘传典籍中略有提及——新设峰头需耗费海量灵气稳固地脉,此期间护山大阵防御力会下降三成。天魔宗竟对此了如指掌?
“他们还有后手。”李玄指向血光中心,“七道血光构成北斗噬魂阵,但阵眼缺了一颗星。”
玄天峰顺着所指方向望去,只见七道血光中确有一处光晕稀薄,隐约可见阵纹断裂的痕迹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倒吸一口冷气:“三年前……薛景师兄失踪前,曾独自潜入西北魔域,带回过一块残破星图!”
李玄眸光微闪。他并未回应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掌心青光与金芒交织升腾,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微型星图——与玄天峰记忆中的残图严丝合缝,唯独缺失的那颗星位,正由他指尖跃动的银色精神力填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玄天峰喃喃自语,望着少年掌中星图,忽然明白了什么,“薛景师兄当年不是为你留下的引路星标……”
话音未落,山门方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。三百六十名外门弟子结成的金光大阵轰然运转,阵心处悬浮的宗门圣器“镇岳印”剧烈震颤。与此同时,七十二峰顶端同时亮起防御光幕,却在接触血光的瞬间泛起涟漪般的波纹——正如李玄所言,宗门气运震荡期,护山大阵果然出现薄弱节点。
“师父。”李玄忽然转身,目光澄澈如初,“请允我调用玄天峰全部资源。”
玄天峰怔住。他看见少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。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危局,望见更遥远时空里某场注定降临的浩劫。
“准。”玄天峰声音沙哑,却斩钉截铁,“李玄峰一切库藏、功法、阵图,尽数开放。”
李玄颔首,身形已化作青虹掠向玄天峰顶。途中他指尖轻点虚空,三十六道精神印记如流星般没入各峰禁制核心。当玄天峰追至峰顶时,只见少年独立于九根玉柱中央,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精神力漩涡。漩涡中浮沉着无数光点——那是玄天峰千年积累的阵图残卷、丹方密录、剑诀拓本,此刻正被某种恐怖速度飞速解析、重构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玄天峰失声。
“参悟。”李玄的声音从漩涡中心传来,带着奇异的共鸣,“参悟如何……在七日内,造一座新的山。”
玄天峰浑身剧震。他忽然想起宗门最古老碑文上的谶语:“山崩则运衰,山立则运昌。有量宗存亡,在山不在人。”而此刻少年要做的,竟是以人力再造山岳——那需要调动的地脉之力,足以让整个西境灵气枯竭十年!
但更令他战栗的是,少年掌心浮现的微光中,正缓缓成型的并非寻常山形。那轮廓棱角分明,九峰环抱,中央高台刻着与李玄腰牌同源的青鸾纹——分明是玄天峰的缩小版!只是在这微缩山岳的基座深处,正有无数银色光丝如活物般蔓延,连接着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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