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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9章 精品礼盒(第1/3页)

腊月十六。

那帮被救的渔民,在流水村做客半日后,就从陆路出发返回榕城。

临走那会。

陈渔还送了他们每人一份百洋海鲜礼盒,这份礼盒包装精美,是许昭澜那边设计的。

里头全是他们...

程树林挂了电话,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叩了两下,像敲着一段未谱完的曲子。窗外阳光斜切进来,在他花白的鬓角镀了一层薄金,也照得陈渔手边那杯铁观音泛出细密油光。茶凉了三分,香气却愈发沉实,裹着焙火的微焦与海风晒透的咸鲜——这味道竟跟流水村晾晒场上的海带干一个调性。

门被推开时,房管部张主任几乎是小跑进来的,制服扣子系错了位,公文包带子还歪斜地搭在左肩。他进门先朝程树林深深一躬,眼角余光扫到陈渔,动作顿了半拍:这年轻人眉目清朗,袖口沾着点没擦净的鱼鳞反光,可程市长亲自沏茶的位置,从来只留给市局一把手和省里下来的处长。

“老张,坐。”程树林没寒暄,“这位是流水村的陈渔同志,百洋海鲜食品厂的负责人。他看中了中山路钟楼百货旁那栋八层楼,还有南门商场对面的铺面,想走集体产权转让程序。”

张主任喉结上下一滚,手心沁出汗来。那栋八层楼原是民国时期洋行旧址,青砖外墙爬满常春藤,顶楼钟塔至今每天准点报时;南门铺面更是鲤城百年老字号“同德号”药铺原址,青石门槛被几代人的脚磨出浅浅凹痕。这两处早被划入“重点历史风貌保护地块”,连窗框刷漆都要报批,更别说转让产权。

“程市长,这个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“按条例,历史建筑产权变更必须经市文保委、规划局、财政局三方联审,流程至少三个月……”

“文保委王主任昨儿还跟我说,钟楼百货那栋楼的承重梁有白蚁蛀蚀,修缮方案拖了半年没批复。”程树林端起茶杯吹了口气,“你让施工队明天就进场,把梁柱换成钢筋混凝土,再把墙面浮雕拓下来存档——这不就符合‘修旧如旧’原则了?”

张主任怔住。这分明是拆解政策的刀锋,把“保护”二字削成薄片,再裹上“安全整治”的糖衣。他悄悄抬眼,见陈渔正低头摆弄茶杯盖,指尖蹭过杯沿一道细微裂痕,仿佛在摩挲某段被时光啃噬过的礁石。

“至于南门铺面……”程树林忽然转向陈渔,“听说你前年捐了三台柴油发电机给鲤城西山小学?”

陈渔点头:“孩子们晚上自习用。”

“那好。”程树林从抽屉取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,“西山小学新校舍图纸我批过了,用地指标从南门商场西侧划拨。但老校区要改造成‘鲤城侨乡文化展示馆’,需要个靠谱的运营方——你百洋食品厂既然挂着集体名头,又常办公益,不如把南门铺面接过去,算作展馆配套服务空间?”

张主任猛地吸气。这哪是转让产权,分明是借文化项目之名,行资产置换之实!可他瞥见程树林搁在桌角的《鹭城日报》,头版赫然印着“假药案追责通报”,而落款日期正是昨日。他忽然懂了:市长要的不是店面,是把鹭城那帮人踩在泥里的证据——当鲤城本土企业用历史建筑开起总店,当侨乡文化馆飘出海带芽的清香,那些嘲笑鲤城“商业荒漠”的嘴脸,便成了挂在钟楼上的耻辱铜铃。

“我这就回去拟文件!”张主任起身时碰倒了暖水瓶,热水漫过文件袋边缘,洇湿了“中山路87号产权核查表”的字迹。他慌忙擦拭,陈渔却递来一块蓝布手帕——粗棉布,针脚歪斜,边角绣着半条褪色小鱼。“我们村妇女缝的,吸水。”陈渔笑说。

张主任攥着温热的手帕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分到房管局时,也是用这块布擦过暴雨中泡坏的档案。那时他蹲在漏雨的库房里,听见窗外有人吆喝:“流水村新晒的紫菜,三毛钱一斤!”如今吆喝声还在,只是卖货人已站在市长办公室里,用一块手帕收拢了整座城市的裂缝。

送走张主任,程树林靠向椅背,指节轻叩太阳穴:“小陈啊,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急了?”

陈渔摇头,把茶杯放回原处,杯底与托盘磕出清越一声:“您是在给我铺路,是在给鲤城续命。”

这话让程树林眯起了眼。他见过太多人把“续命”说成“救命”,可陈渔用了“续”字——像海带苗缠绕绳索那样,缓慢而固执地再生。

“昨儿鹭城那边又发通报,说你们百洋食品店的会员积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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