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在路易大师的私人府邸中。
安妮将一个里面装了十来枚一级魔晶,还有二三百枚金币,提起来有些沉甸甸的兽皮钱袋放在了桌子上。
这才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忐忑语气,开口请求了起...
东京假日的第三天清晨,胡彪是被闹钟吵醒的,而是被一阵窸窣的羽毛扑棱声和安妮压低了嗓音的轻笑惊醒的。
他睁开眼时,鸽巢里那两只白鸽正一左一右蹲在窗台边沿,小脑袋歪着,黑豆似的眼睛齐刷刷盯着他——不是警戒,倒像在等他起床投喂。安妮就站在五步之外,没戴面具,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工装裤和高领毛衣,袖口挽到小臂,手里捏着一小把玉米粒,指尖沾着细碎金黄,正垂眸看着其中一只白鸽用喙轻轻啄她掌心,痒得她睫毛微颤,却始终没缩手。
胡彪没动,只静静望着。
这场景太静,静得不像废土,不像东京,不像他亲手撕开又缝合的两个世界。像一幅被时光遗忘的旧画,边角泛黄,但内里温热。
他忽然想起丹尼·萨维奇跪在土路中央举手求生的模样,想起那孩子说“娶个小皮鼓的娘们,生几个大崽子,延续萨维奇的血脉”时脸上毫不遮掩的、近乎粗粝的渴望。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听了个寻常故事;可此刻窗台上的白鸽蹭着安妮脸颊,阳光从玻璃斜切进来,在她耳后投下一小片暖色光斑,胡彪才真正明白——所谓“延续”,从来不是宏大叙事里的血脉图谱,而是某个人愿意为你停驻三秒,为你留一盏不灭的灯,为你在风雪里多裹一层毯子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前田秀夫发来的加密消息:“胡桑,查理·布朗的私人医生今早突发心梗去世,死因无异常。法医报告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归档。”
胡彪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没回。
他知道这不是巧合。那个医生曾替查理·布朗伪造过三次精神评估报告,证明其“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”,好让城主府能绕过家族会议,将五少爷名下三处矿脉抵押给北方商会。而就在两天前,胡彪让前田秀夫把一份加密U盘塞进了医生家书房的《黄沙药典》夹层里——里面是他与查理·布朗私下交易启灵草嫩叶的全息影像,连同三十七段语音备份,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、交接人,精确到秒。
他没打算杀人。可有些人的命,本身就是一张随时会被掀翻的牌桌。
胡彪翻身坐起,赤脚踩上冰凉地板,走到窗边。安妮侧过头看他,没说话,只把掌心里最后一粒玉米弹进鸽喙。白鸽扑棱飞起,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银弧。
“饿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煮面?”
“加蛋。”
她点头,转身走向厨房,马尾辫在脑后轻轻一荡。胡彪望着她背影,忽然开口:“安妮。”
她脚步未停,只应了声:“嗯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不是丧彪。”
她拉开冰箱门的手一顿,侧过半张脸,晨光勾勒出下颌线清晰的弧度:“那你就是胡彪。”
“如果胡彪也没骗你呢?”
冰箱里冷气涌出来,带着霜粒的微响。她终于转过身,直视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深井:“那就等你骗完再说。”
胡彪喉结动了动,竟一时失语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钥匙串哗啦一响,接着是咪娜中气十足的嚷嚷:“丧彪!安妮!我们带了早餐回来——煎饼果子加双蛋!还有豆浆!热的!”
门被推开,咪娜拎着三个纸袋风风火火冲进来,挨踢慢半拍跟在后面,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额角沁着汗:“东京塔周边七家古董店全跑了,没一家有二级以上魔晶残片……但我在秋叶原一家地下改装店,撞见个老头在擦一把老式武士刀,刀鞘内衬缝了三枚指甲盖大的灰晶——我假装问价,他脱口说了句‘这玩意儿比启灵草根还难找’。”
胡彪接过煎饼果子咬了一口,酥脆的薄脆在齿间咔嚓碎裂,咸香酱汁混着蛋香漫开。他咽下去,才抬眼:“刀呢?”
“没敢要。”挨踢挠头,“那老头左手少两根手指,右手虎口全是老茧,腰后别着把弹簧匕首——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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