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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请柬(第3/3页)

呕出一大口灰败黏液,其中混着几块正在融化的暗金色结晶——那是启灵草根茎的核心!胡彪眼疾手快,沾血的左手闪电探出,将结晶一把攥入掌心!结晶灼热如烙铁,瞬间烫焦他掌心皮肉,可他狞笑着,五指猛地合拢——

“噗!”

结晶在他掌心炸成齑粉,混着血水,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下。

韦斯特瞳孔彻底涣散,熔岩纹路尽数熄灭,身体如断线木偶般软倒。胡彪这才松开手,整个人向前栽倒,额头重重磕在沙地上,可嘴角却咧开一个血淋淋的弧度。

远处,安妮缓缓放下复合弓,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,露出半张毫无血色的脸。她看着满地狼藉,看着蜷缩如虾米的挨踢,看着断臂的芙蕾雅,看着浑身插着断箭的维克托,看着左眼肿成核桃的弗林……最后,目光落在胡彪背上那柄晃荡的消防斧上。

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:“大当家……他后背,还插着斧头。”

胡彪趴在地上,艰难地侧过头,想看看自己背上——可视线刚一转动,眼前便是一黑。

昏迷前最后的感觉,是有人用力拔出了那柄斧头,温热的血喷了那人满手。

然后,是更沉重的黑暗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胡彪在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来。眼皮重如铅块,睁开一条缝,只见头顶是晃动的白色天花板,老旧吊扇嗡嗡转动。他想抬手,右臂却沉得抬不起来——低头一看,整条胳膊缠满渗血的绷带,吊在胸前。

“醒了?”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胡彪艰难扭头,看见挨踢正坐在床边,左手打着石膏,右手捏着半块压缩饼干,慢悠悠往嘴里送。他腮帮子鼓鼓囊囊,含糊道:“黄沙城的人全跑了,安东尼带人追了一阵,抓回来两个瘸腿的,说韦斯特是他们临时雇的‘清道夫’,报酬是一箱抗生素和五公斤纯净水。”

胡彪喉咙干涩如砂纸,嘶声道:“启灵草……根茎……”

“烧了。”挨踢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,拍拍手,“维克托说那玩意是定时炸弹,多留一秒都可能爆。弗林盯着火堆烧了三小时,灰都碾成粉,混进废水沟冲走了。”

胡彪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扫过病房——芙蕾雅躺在隔壁床,右臂悬在半空,骨刃已收回,脸色苍白如纸;维克托靠在墙角打盹,左手小臂打着厚厚的夹板;弗林蜷在窗台边,脸上的伤刚拆线,新肉粉嫩刺眼;咪娜蹲在窗台上,正用一块磨刀石,一下一下打磨着重新锻造的流星锤——锤头比原先大了整整一圈,表面布满狰狞倒刺,锤柄缠着浸过桐油的牛筋。

“大当家。”咪娜头也不抬,声音却透着股狠劲,“下个月,我打算把锤头再加三倍重。”

胡彪扯了扯嘴角,牵动脸上缝合的伤口,疼得倒吸凉气。他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扇叶,忽然问:“安妮呢?”

挨踢没说话,只是朝门口努了努嘴。

胡彪转头。

安妮就站在门框边,手里捧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野菜粥。她没戴面具,半张脸在走廊灯光下清晰可见,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潭。见胡彪望来,她往前走了两步,将陶碗放在床头柜上,碗沿轻轻磕在木头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喝了吧。”她说,“熬了六个小时。”

胡彪盯着那碗粥,热气氤氲,模糊了视线。他忽然想起韦斯特倒下时,自己掌心那把被捏碎的暗金结晶——那里面,是不是也藏着某种……未曾被启封的力量?

窗外,风掠过营地外围的锈蚀铁丝网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远处,黄沙城的方向,隐约有沙暴正在积聚,乌云如墨,沉沉压向地平线。

而长风商队的旗杆上,那面被撕去半幅的破旧旗帜,正猎猎招展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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