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力。他单膝跪地，左手死死按住左脚踝，冷汗混着鼻血糊了满脸，可眼睛死死盯住前方。

韦斯特躺在地上，左半边脸塌陷下去，黑血汩汩涌出，可右眼那只机械复眼，竟还在滴溜溜转动，镜头焦距缓缓调整，死死锁定胡彪。

更可怕的是，他胸口那片被箭矢洞穿的位置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增生，暗绿色的菌丝状组织疯狂蔓延，覆盖创口，甚至开始包裹箭杆，仿佛要将这支夺命之箭活活同化、消化！

“……操。”胡彪喘着粗气，抹了一把脸，血水混着沙砾糊进嘴里，咸腥苦涩。
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查理·布朗会把韦斯特列为“禁忌名单首位”。

这家伙不是进化者。

是活体污染源。

是行走的生物污染扩散器。

“安妮！”胡彪嘶吼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“再射他右眼！用燃芯箭！快！！”

话音未落，第二支箭已离弦。

这一次，箭杆上缠绕的不再是幽蓝荧光，而是明晃晃跳跃的橘红火苗——箭簇由高纯度凝胶燃油浸透的蜂巢状合金制成，遇空气即燃，遇有机质即熔。

箭矢破空，带着灼热气浪，直取韦斯特右眼！

可就在箭尖距离眼球不足一尺时，韦斯特右臂猛地抬起，五指箕张，掌心赫然裂开一张布满细密绒毛的肉口，迎着箭矢‘噗’地喷出一团浓稠墨绿色雾气！

雾气与火焰接触，‘嗤’地一声，火苗瞬间黯淡、扭曲，竟被那雾气强行裹挟、拉扯，最终在距离韦斯特眼球三寸处，轰然炸成一团惨绿色火球！

爆炸气浪掀飞了韦斯特半边头发，露出底下蠕动着的、不断分泌粘液的粉红色新生皮肤。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‘嗬嗬’声，像一条刚吞下毒饵的蛇，正贪婪地消化着这意外的养料。

胡彪的心，彻底沉了下去。

燃芯箭失效。

常规武器对这家伙，恐怕真成了挠痒痒。

就在这死寂般的窒息中，一个清脆又带着三分懒散的声音，突兀响起：

“喂，丧彪老爷，你脚踝歪了，再不掰回来，以后走路要拖着腿走喽。”

胡彪一怔，循声望去。

咪娜不知何时已甩开铁链，双手叉腰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。她脸上没半分紧张，甚至踮起脚尖，用鞋尖轻轻点了点胡彪颤抖的左脚踝，动作熟稔得像在摆弄一件玩具。

“你……”胡彪喉咙发紧，“你不怕？”

“怕？”咪娜歪头，月光下那张清秀的脸蛋上，笑意纯粹得近乎天真，“怕他吃我？还是怕他吐口水把我淹死？”

她忽然抬手，指向韦斯特正在疯狂再生的左眼窝，那里，暗绿菌丝已覆盖大半，正试图将那支幽蓝箭矢完全吞噬：“看见没？他再生的时候，伤口周围会泛起一圈银边。像不像……冰镇啤酒杯沿上的霜？”

胡彪瞳孔一缩。

他看到了。

在韦斯特溃烂的创口边缘，的确有一圈极细、极淡的银灰色光晕，如寒霜凝结，正随菌丝脉动而微微明灭。

“那是‘冷凝孢子’的代谢残留。”咪娜声音轻快，却字字如刀，“他每再生一寸血肉，就要排出一克这种东西。排得越多，他越‘冷’。冷到……连他自己都冻僵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韦斯特因再生而剧烈起伏的胸膛，又落回胡彪脸上，笑意加深：“所以，他现在不是越来越强。是在……等死。”

胡彪呼吸一滞。

不是战术分析，不是经验判断。

是生物学层面的死刑宣判。
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他声音干涩。

“地下通道里，他追我的时候，我就在数他喷雾的次数。”咪娜耸耸肩，随手从腰间解下一个油布包，一层层打开，露出里面几枚拇指大小、通体乌黑、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金属弹丸，“喏，查理·布朗给的‘霜降弹’，本来想留着对付黄沙城守卫队长，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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