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历57年10月3日，丧彪老爷入城的第8天，中午1点出头的时候。

到了这个时间点上，黄沙城中实力排名第四的威廉家族，在黄沙城都出了名的废物二少爷诺亚·威廉，才是刚刚起床而已。

在贴身侍...

胡彪将那台笔记本电脑和硬盘塞进背包时，手指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停顿了半秒。

不是因为重量——这玩意轻得像块砖头里掏空了瓤；而是因为指尖触到一道极其细微的刻痕，顺着边缘摸过去，是个歪歪扭扭的“R.W.”缩写，底下还压着一串微不可察的蚀刻数字：2046-01-17-0834。

他没吭声，只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，顺手用袖口蹭掉指腹上沾着的浮灰。

办公室外头，弗林正蹲在地上撬第三个木箱，撬棍卡在箱缝里吱呀作响，木屑簌簌往下掉。他额角青筋绷着，呼吸比刚才沉了一截——不是累的，是疼的。左肩胛骨下方那道被变异鬣狗爪子撕开的口子，刚结痂就被背包带反复磨开，渗出的血混着汗，在迷彩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暗红。他没喊，也没动，就那么咬着后槽牙，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直到箱盖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

箱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六排玻璃试管，每支都封着银色铝箔，标签纸泛黄卷边，字迹却意外清晰：“Synthetic Neural Growth Medium – Batch Ω-7”。

“……神经再生培养液？”咪娜凑近照了照，强光手电扫过试管底部，隐约映出几缕幽蓝荧光，“这玩意儿，能接断掉的脊髓？”

没人应她。

二当家挨踢正用领带擦他那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盯着试管看了足足五秒，忽然把领带往脖子上一勒，嗓音低得像砂纸磨铁：“理查少爷的腿，断得比这试管还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门口阴影里，矮护道者脚尖轻轻碾了碾地上一块碎砖。砖粉无声化成齑粉，又被他靴底抹平。

高护道者没动，只是垂眼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——掌心横亘三道旧疤，深褐色，扭曲如蚯蚓，最上面那道疤尾还嵌着半粒发黑的子弹头。他拇指缓缓刮过弹头棱角，刮得指腹渗出血丝，也不擦。

胡彪看见了。

他也看见了弗林撬开第二口箱子时，从夹层里抖出来的半本残破手册。牛皮封面烧得只剩一角，但烫金标题还剩两个字：“……械·守”。

更看见了右左护法站在仓库东南角通风井旁，两人背对背站着，一人握刀鞘，一人捏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圆片——圆片表面蚀刻着细密纹路，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的琥珀色晶体，正随着远处某处不可见的脉动，微微明灭。

——那是长风商队祖上传下来的“地脉罗盘”，只认活人血脉，不认身份地位。

可此刻，罗盘上的琥珀光晕，正稳稳指向高护道者左胸位置。

胡彪没点破。他只是把背包甩上肩，朝咪娜抬了抬下巴：“走，去西区看看。清单上写着，那边有‘全息教学阵列’和‘生物打印舱’。”

咪娜点头要跟，却被二当家一把拉住手腕。

“等等。”挨踢摘下眼镜，用西装前襟仔细擦了一遍，再戴上时，镜片后的目光已冷得像戈壁滩凌晨三点的霜，“你们听——”

所有人静下来。

起初是风声。

不是废土常见的那种裹着沙砾的呜咽风，而是极低、极匀的嗡鸣，仿佛整条地下轨道都在共振，从脚底板直往上钻，震得牙槽发麻。

接着是水声。

滴答、滴答、滴答……

不是漏水。

是某种粘稠液体从极高处坠落，在下方积水里砸出闷响。每一滴间隔三秒零七分，精准得像钟表匠校准过的游丝。

胡彪猛地抬头。

办公室天花板是混凝土浇筑的，厚达半米，表面刷着防火涂层，可就在正中央，一道蛛网状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——裂痕边缘泛着诡异的淡青，像冻僵的静脉。

“不是结构老化。”布朗突然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是……活性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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