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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开车回家,诸事皆顺(第1/3页)

周卫军从科长办公室里出来,刚回到自己的位置,就被人围上了,就连高光明也凑了过来,问他科长找他干什么。

老万作为副科长也有自己的办公室,现在正在收拾东西,里面动静挺大,能听出来他是很有意见的。...

天刚蒙蒙亮,河面浮着一层薄雾,像被谁悄悄撒了把细盐,白得发青。周卫军已经蹲在水边,裤腿卷到大腿根,上水裤的铜扣在晨光里泛着哑光。他伸手试了试水温——比前两天又凉了一截,指尖一触就缩回来,可脚踝以下早被浸透,冷得刺骨,倒也不觉得多难熬了。这裤子果然厚实,胶皮硬挺,裹着小腿像穿了层铁壳,走动时“沙啦沙啦”响,踩进淤泥也不打滑。

他先把六条网依次下好,动作比从前慢了许多,不是因为生疏,而是心里有了谱。那张破网捞起四条鱼的事还在眼前晃:花鲢、鲟鳇、两条鲤,加起来快十斤,全靠运气撞上来。可运气这东西,像伊犁河里的水草,抓得住一时,攥不住一世。他得把“一时”变成“常事”。

第二条网刚系牢,他忽然听见上游传来几声闷响,像是木头撞在石头上,又像人沉进水里憋不住气的咕噜声。他抬头眯眼望过去,雾还没散尽,只看见对岸灌木丛簌簌抖动,几只野鸽子扑棱棱飞起。他没动,手还搭在网纲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等那动静消了,才继续往下走,可脚步比刚才沉了三分。

到了第三条网的位置,他蹲下去摸网底,指尖碰到个硬物——不是鱼,是块锈蚀的铁片,边缘锋利,划了他小指一道口子,血珠立刻冒出来,在灰白的晨光里红得扎眼。他扯了块布条缠住,没说话,只是把那铁片攥在掌心,冰凉的锈味混着铁腥气直往鼻子里钻。这河滩他走了二十年,从没在这段捞出过铁器。上游是林场伐木点,再往上,是七十年代初废弃的地质队营地,听说当年有人为争探矿权打过架,夜里枪响过三回,后来人都撤了,只留下几间塌了一半的土坯房和半埋在沙里的铁皮桶。

他把铁片塞进衣兜,继续下网。第四条网刚沉下去,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咳嗽,干涩、拖长,带着浓重的北疆口音。

“小同志,这水太凉,你这身板,扛得住?”

周卫军没回头,手还按在网纲上,只侧了侧脸。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袖口磨出了毛边,肩头沾着几点泥星,手里拎着个铝皮饭盒,盒盖没扣严,一股酸辣白菜炖粉条的热气正丝丝缕缕往外冒。

是老邓。卖他第一张绿网的那个供销社退休职工,六十出头,耳朵背,但眼神比鹰还尖,专盯河滩上没人管的死角。前年有回,周卫军在下游捡了半条被洪水撕开的渔网,老邓隔了三天就找上门,指着网角补丁上的红漆字说:“这网是我八三年亲手织的,补丁缝了七道,线头朝左歪——你这后生,手脚不赖,可规矩得守。”

周卫军直起身,抹了把额角的汗,笑了:“邓叔,您这饭盒一打开,我肚子里的鱼都跟着翻腾。”

老邓咧嘴一笑,牙黄,缺了颗门牙,笑得像块风干的馕:“翻腾好!饿着肚子上网,网眼里钻进来的全是鬼主意。”他把饭盒往周卫军手里一塞,“尝尝。昨儿夜里剁的酸菜,猪油渣炸得透,粉条泡足了汤,嚼着筋道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卫军腰间别着的那把旧砍刀,刀鞘是黑牛皮的,边角裂了口,“你这刀……不常用吧?”

周卫军一怔,低头看刀。确实,自从买了上水裤,他下水再不用蹚着淤泥弯腰摸网,砍刀更多是挂在墙上当摆设。可老邓怎么知道?

老邓没等他答,自己接了话:“水底下东西多,刀光一晃,鱼就散。你这网,下得密,收得勤,可鱼越少,越得懂它们怕什么。”他弯腰掬了捧水,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他脖颈沟里的皱纹往下淌,“去年这时候,上游漂下来个铁笼子,锈得掉渣,里面塞着三只死兔子,兔子眼睛还睁着,舌头伸老长……没人认领。后来才知道,是林场护林员设的套,防野猪糟蹋新苗。结果套错了地方,水一冲,全喂了鱼。”

周卫军听着,手心那块铁片硌得更疼了。他慢慢松开手指,让铁片滑进裤兜深处。

老邓却不再提铁片,只拍拍他肩膀:“今儿早市,你那鲫鱼卖得快,我瞅见了。可你卡盆最底下压着的那条狗鱼,腮盖发青,鳃丝断得不齐整——是网拖的,不是水冲的。网拖的鱼,肉紧,味鲜,可活不过四个钟头。你卖鱼,得掐准这个点儿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就走,布鞋踩在湿沙上,没留下一个深印。周卫军站在原地,饭盒还烫手,酸辣气直冲脑门。他低头看自己刚下的那条网——网纲绷得笔直,水波纹一圈圈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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