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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一见许安误终身(第3/4页)


“不是密封——是生长。”老技师喃喃道,“它在‘长’进缝隙里。”

张寿荣深深吸了口气,掏出怀表看了一眼:23:47。他转身,抓起对讲机,声音斩钉截铁:“通知所有班组长,凌晨一点,装配组、吊装组、热处理组,全部到炉顶平台集合。不等专家组了——按许工方案,今夜完成改造!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应答声,嘈杂而坚定。

凌晨三点十七分,改装后的双钟完成最后一次带压测试。

风压表指针稳稳停在2.2公斤。

没有嘶鸣,没有颤抖,只有风机平稳的嗡鸣,像一头巨兽深沉的呼吸。

张寿荣摘下安全帽,汗水顺着太阳穴流下,在下巴汇成一道亮线。他抬头望向炉顶巨大的钢铁穹顶,月光穿过检修口斜斜切下,在冰冷的球铁大钟表面镀上一层银边。

那银边之下,是无数看不见的微小塑变,是金属与金属之间无声的咬合,是三百六十小时连续演算的结晶,是一个人在BJ深夜台灯下写满的七十三页公式。

他摸出烟盒,却发现早已空了。旁边年轻的技术员默默递来一支,打火机“啪”地一声脆响。

火光映亮张寿荣的眼睛。

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头明明灭灭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

同一时刻,武汉重机床厂保密车间。

汤良正俯身校准最后一台磨床的导轨平行度。千分表指针纹丝不动,稳在0.002毫米刻度。

他直起腰,活动了下发酸的脖颈,忽然问身边钳工:“老李,还记得许工第一次来车间吗?”

老李正拧紧最后一颗定位螺栓,头也不抬:“咋不记得?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还沾着机油,跟咱一样。就手里拎着个破皮箱,里头装着三本手抄笔记,纸边都毛了。”

汤良笑了:“那天他拆了咱们一台旧磨床的主轴,说‘轴承间隙不是靠塞尺量出来的,是听出来的’。结果真让他听出第七道沟槽有细微震颤。”

老李终于抬头,咧嘴一笑:“可不是嘛!后来他教咱用耳朵辨频谱,比示波器还准。嘿,这小子……”

话音未落,车间大门被推开。

许安走了进来,头发被夜露打湿,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他没看别人,径直走向中央那台刚刚校准完毕的磨床,伸手抚过冰凉的铸铁床身。

汤良迎上去:“成了?”

许安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,展开——是武钢炉顶双钟的密封环改进图,尺寸标注精确到微米,热处理曲线附在右下角,旁边一行小字:“GJS-700-2,淬火+高温回火,硬度HB245±5,金相组织:珠光体+球状石墨。”

汤良只扫了一眼,便伸手重重拍在许安肩上:“好小子!这图,今晚就安排熔炼!”

许安却摇摇头,指向车间角落:“先做这个。”

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——那里静静立着一台尚未组装的原型机,外壳未喷漆,裸露着灰白铸铁本色,铭牌位置空着,只贴着一张便签,上面是许安熟悉的字迹:

【型号:WM-1000

用途:高精度重载平面磨床

核心部件:自研静压导轨+球铁基座(专利号待申)

备注:基座材料,已预留武钢同批次球铁浇铸位】

汤良愣住:“你……连这台机器的底座,都按武钢那批球铁配好了?”

许安点点头,目光扫过车间里每一台正在运转的磨床,扫过墙上“精益求精”四个红漆大字,最后落在自己沾着机油的手指上。

“球铁不是种子。”他说,“今天种在炉顶,明天就会长进机床基座,后天就会长进潜艇龙骨。它不会停下,除非我们停下。”

窗外,东方既白。

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斜斜切进车间,在无数台锃亮的机床表面流淌,像液态的金。光里浮动着细微的金属粉尘,缓缓旋转,如同亿万颗微小的星辰,正沿着看不见的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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