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也不是寻常访客的叩法。
刘济民心头一跳,抄起桌上那把削铅笔的小刀,刀刃薄而亮,寒光一闪。他屏息走到门边,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门外没有呼吸声,只有一阵极轻微的窸窣,像是布料摩擦,又像指甲刮过木纹。
他慢慢拔开门闩,拉开一条缝。
门外空无一人。
只有月光下,青砖地上静静躺着一枚火柴——红头朝北,黄梗朝南,横在门槛内侧,不偏不倚,像一道无声的刻度。
刘济民弯腰拾起。火柴干燥,毫无潮气。他把它举到灯下,对着光细看——火柴梗底部,用极细的墨线,画着一个小小的、歪斜的“卐”字。
不是纳粹标志那种规整的旋转,而是潦草的、仿佛用针尖匆忙刻下的,四臂末端微微翘起,像四只挣扎的手。
他猛地攥紧手掌,火柴梗硌得掌心生疼。这不是沈醉讲过的任何一种暗号。也不是余乐醒提过的军统旧例。
这是新的。
或者说,是被遗忘多年、刚刚苏醒的旧疤。
他转身回到桌前,把火柴平放在稿纸空白处,拿起钢笔,在旁边写下一行字:“真正的特务,从不等命令。他们等待的,是信号——哪怕信号来自二十年前的灰烬。”
笔尖沙沙作响,像春蚕食叶,又像暗夜里无数双鞋底,正悄然碾过七合院寂静的砖地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