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房间,墙壁被涂抹成耀目的金色,在戚白踏入其中后,位于天花板中央的顶灯洒下金黄的灯光,经由墙面的折射显出几分粗制滥造的富丽堂皇。
工笔细描的塔罗风皇帝牌画像高悬于穹顶,下方...
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震出沉闷回响,像一记钝刀劈进耳膜。白棋没动,只是垂眼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灰——是消毒液挥发后析出的结晶,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。他忽然抬手,用拇指抹掉那点亮色,动作轻得近乎试探。
严朱靠在墙边,呼吸声比刚才平缓了些,却仍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将断未断的喘息节奏。他右手插在裤兜里,指腹正反复摩挲着一枚硬物:半截断裂的塑料卡,边缘参差,表面刻着两道斜线,像是被什么锋利东西硬生生削出来的标记。那是他从禁闭室砖缝里抠出来的旧物,十四年前留下的,当时他和戚白用它撬开了第三十七次游戏舱的紧急排气阀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让脚步声拖长了?”白棋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楔进寂静里。
严朱眨了眨眼,没否认:“他们数到第七步才抬头。”
“七步?”白棋抬眸,“你算过他们听觉阈值?”
“没算。”严朱扯了下嘴角,“但我记得埃德蒙左耳鼓膜穿孔过,吕一扬有轻微前庭功能障碍——走路时右肩会不自觉下沉三度。罗莎习惯用左眼瞄准,瘦猴女孩每次紧张就咬下唇内侧,所以她听动静时嘴唇会绷紧……这些信息,够我踩准七步的节奏。”他顿了顿,从兜里抽出那半张卡,在指尖翻转一圈,“而这张卡,是当年‘红’组织第一次集体越狱时,用来伪造身份扫描码的母版。后来被我熔掉一半,剩下这截当暗号用。你猜,如果现在有人拿它去刷塔内任意一道权限门,会触发什么?”
白棋没接话,只盯着那截塑料上两道斜线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夺过,指甲沿着断口用力一掰——咔哒一声脆响,断面露出底下嵌着的极细铜丝,绕成一个歪斜却完整的莫比乌斯环形状。
“你早知道它没被重铸过。”白棋说。
严朱笑了:“你连这都看出来了?”
“不是看出来的。”白棋把卡片翻过来,对着头顶LED灯管照了照,铜丝环在冷光下泛出幽蓝,“是闻出来的。你手指上有松节油味,还有微量铜绿氧化后的腥气。这玩意儿最近被人重新蚀刻过,而且就在今天早上,消毒液还没完全挥发干净的时候。”
严朱脸上的笑淡了些,目光沉下来:“你鼻子比十四年前还灵。”
“因为十四年前你总往我嘴里塞薄荷糖,盖住铁锈味。”白棋把卡片塞回他手里,指尖擦过对方掌心,“现在,你手心全是汗。不是怕他们,是怕我。”
严朱没反驳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,汗珠正沿着掌纹缓慢汇聚,像一条条微缩的黑色河流——那颜色不对。他猛地攥紧拳头,再摊开时,汗液已变成透明,可掌心赫然浮现出三粒芝麻大小的褐色斑点,排列成等边三角形。
白棋凑近看了一眼,瞳孔骤然收缩:“黑霉菌孢子。”
“嗯。”严朱用指甲刮了一下,斑点簌簌脱落,露出底下泛青的皮肤,“刚才冲出去时撞倒了消毒室角落的培养架,第三层,编号D-7。那里本来该放着七支抗排斥血清,现在只剩空瓶。而架子背面,贴着一张手写便签——‘新批次孢子载体已启用,替代原血清方案。’”
白棋沉默了几秒:“所以,你现在不是在演惊慌。”
“是在演延迟发作。”严朱抬起手腕,袖口滑落,小臂内侧浮起蛛网状淡红色血管,“孢子进入血液循环需要四到六分钟,显性症状出现要十二分钟。我掐着时间跑回来,刚好卡在第七分钟零三秒撞开那扇门。他们看见的是‘严朱’濒危状态下的应激反应,而不是一个正在计算生理极限的疯子。”
门外传来第一声脚步声。
很轻,但节奏异常稳定——不是NPC那种机械重复的步频,而是带着某种生物性的微调:左脚落地略重,右脚离地稍快,每走七步,呼吸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屏息。是屠狼公会的吕一扬。他受过专业追踪训练,走路时会下意识模拟猎物的步态来降低自身存在感。
“他来了。”白棋压低声音,“你打算怎么让他相信,你真是被戚白关进去的?”
严朱忽然蹲下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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