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边分到个宗正卿,但状况不太对劲,恐怕被心神异力渗透污染了一点神智......直接自曝了,我顺手杀了。”
闻业对此其实有些猜测。
宗正卿在神意宗师里不算突出,约莫跟庞星州一个水平,...
山崖边缘的女子缓缓起身,衣袍在夜风里猎猎轻响,却不带一丝褶皱。她抬手一招,十丈外碎散于空中的真气如百川归海,无声无息聚拢回掌心,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灰圆珠,表面浮着细密如鳞的纹路,隐隐搏动,似有呼吸。她指尖一捻,圆珠悄然没入袖中,再不见踪影。
她望向梵钟寺方向,眸光沉静,却如两口古井骤然投石——涟漪未起,深处已震。
“不是今日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入山岩缝隙,激起细微嗡鸣,“可那阴神之上的雷光,分明是‘玄冥镇岳真符’引动五雷的余烬气机……闻业?”
她竟识得闻业名讳。
更奇的是,她未以神识遥探,亦未动用任何法器,单凭气机波动,便断定出手者身份。这等感知,已非寻常五星级炼气士可及,倒似曾与闻业朝夕相对、交手百回,将对方每一缕真气流转、每一道符纹律动都刻入骨髓。
她足尖轻点,身形未见腾挪,人却已离地三尺,悬停于崖沿之上。月光洒落,照见她左耳垂下一颗朱砂痣,小如米粒,却红得惊心,仿佛刚从活人心口剜出的一滴血。
她忽然闭目,唇齿微启,无声诵念——
“一念不生全体现,六根才动被云遮。破妄、破执、破我、破灯……幽心灯,照见本初。”
音落刹那,她额心浮起一线金痕,细若游丝,却似斩断了天地间某条无形锁链。整座山崖为之静默一瞬,连虫鸣都戛然而止。下一息,她双目豁然睁开,瞳仁深处竟映出梵钟寺全景:大雄宝殿飞檐翘角、藏经阁窗棂雕花、菩提树虬枝盘曲……纤毫毕现,分毫不差——却非以神识所观,而是以心印心,以灯照灯!
幽心灯,本为法元大师独创天窍,取“幽冥之心,长明之灯”之意,专摄心神、照破迷障。而此刻,她竟能反向催动,借灯引灯,隔空窥见梵钟寺内景!
画面流转——
僧众仍立于殿后月台,仰首望天,嘴角咧开的弧度未曾收敛,可那千张面孔重叠的诡谲笑意,竟在她眼中层层剥落,显出底下真相:每一张脸皮之下,并非血肉,而是一盏盏熄灭的琉璃灯盏!灯芯焦黑蜷曲,灯油干涸龟裂,灯罩布满蛛网状裂痕,裂隙之中,渗出丝丝缕缕暗紫色雾气——正是那侵蚀人心的“心神异力”本源!
她眉峰一蹙:“灯枯而未灭,火残而未熄……法元未堕,尚在持灯。”
话音未落,梵钟寺方向忽起异变。
并非雷霆再临,亦非僧众暴起,而是——整座寺庙的砖瓦、梁柱、佛像、经幡,所有实体之物,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极淡极薄的银辉。那银辉如水波荡漾,又似镜面折射,竟将月光扭曲、拉长、折叠,在半空勾勒出一道道半透明的人形剪影!
剪影模糊不清,唯见轮廓高矮不一,或合十低眉,或怒目横眉,或趺坐如钟,或挥杵如雷……赫然是梵钟寺历代住持、高僧、护法、执事的虚影!少说也有三百余道,层层叠叠,悬浮于梵钟寺上空,无声无息,却似一座横亘千年的灵骨碑林!
“僧魂留影?”她瞳孔微缩,“不……是‘愿力碑’!法元以三十年心神浸染,将整座梵钟寺化作愿力熔炉,把历代僧人临终前最后一念‘守寺’之愿,尽数凝炼、固化、复刻!他不是在自囚……是在养兵!”
养兵?
养什么兵?
她目光如电,穿透层层叠叠的僧魂剪影,直刺菩提树下——
那棵数人合抱的巨树主干上,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竖直缝隙,深不见底,内里幽暗如渊。而就在那裂缝最深处,一点豆大灯火,正微微摇曳。
灯焰呈青灰色,边缘泛着病态的紫晕,火苗极细,却倔强不熄。火焰中央,隐约可见一个枯瘦身影盘坐,袈裟褴褛,白发如雪,双手结印置于膝上,指节粗大变形,指甲乌黑弯曲,深深抠进自己大腿皮肉之中,血流早已凝成紫黑色硬痂。
正是法元大师。
他双眼紧闭,眼窝深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