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齑粉。”
荼蘼踉跄着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窗台边缘,尖锐的棱角硌得她生疼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:“所以……那些失踪的朋友……”
“她们尝试过接近你,想确认你的共鸣阈值。”左乐的声音冷得像山涧寒泉,“茶琪抹去她们的记忆,不是为了独占你,是怕有人利用你的天赋,把你变成真正的祭品。”
窗外松涛骤起,哗啦啦翻涌如浪。荼蘼扶着窗框的手指关节泛白,指腹下能摸到木纹深处嵌着的、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——不知是哪位前任护卫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这些?”她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左乐从贴身口袋掏出一枚青铜徽章,边缘磨损得厉害,刻着断裂的荆棘缠绕新芽的纹样。“三年前,我在戒律室档案库最底层找到的。原本属于上一代‘双生共鸣体’的监护人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,“也是茶琪的老师。”
荼蘼盯着那枚徽章,瞳孔里映着窗外晃动的树影,像两簇将熄未熄的幽火。她忽然笑了,笑声又轻又碎,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:“所以她把我关在助教楼五年,不是囚禁……是在等你出现?”
“她在赌。”左乐收起徽章,声音低沉下去,“赌你会不会成为那个‘能压住你暴走天赋的人’。”
荼蘼没说话。她慢慢蹲下去,额头抵在膝盖上,肩膀无声地耸动。左乐没去碰她,只是默默拉开行李箱,把荼蘼那几件皱巴巴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。樟脑丸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,冲淡了方才剑拔弩张的硝烟。
良久,荼蘼抬起脸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眼睛却亮得惊人: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左乐合上衣柜门,转身面对她,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荼蘼仰起头,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倔强的线条。
“第一,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你跟我走。离开荷光圣所,去码头区开家小酒馆。我调酒,你擦杯子,晚上把客人全轰出去,就我们俩数星星。”
荼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第二,”左乐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你留下。但不是以‘茶琪的妹妹’或者‘备用容器’的身份。是以荼蘼·洛伦佐的名字,成为荷光教会近百年来第一位独立注册的‘双生共鸣体’守护者。”他俯身,与她视线齐平,“而我,会站在你身后三步——不是你的主人,不是你的附庸,是你的盾。”
窗外,圣所钟楼传来悠长的暮祷钟声。青铜的震颤顺着地板蔓延上来,震得荼蘼脚踝发麻。她忽然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抚上左乐左颊——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,是初遇时她失手划伤的。
“你不怕吗?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怕我哪天……真的失控?”
左乐捉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那里搏动沉稳,隔着薄薄的衣料,烫得惊人。
“怕。”他坦然承认,“但我更怕你永远不敢相信,自己值得被这样护着。”
荼蘼的指尖蜷缩起来,指甲轻轻刮过他心跳的位置。她忽然踮起脚,额头抵上他的额角,鼻尖相触,呼吸交缠。松针与汗液的气息混合着,有种近乎粗粝的真实感。
“那明天晨祷……”她闭着眼睛问,声音闷闷的,“你真要去她书房?”
“嗯。”
“带不带我?”
左乐笑了,这次是真心实意的,眼角漾开细纹:“带。不过得先教你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他松开她的手,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本硬壳笔记,封皮上印着模糊的荷光教会徽记。翻开扉页,一行钢笔字迹力透纸背:【致荼蘼——当你读到这行字,说明你已足够强大,可以亲手撕碎所有枷锁。】
荼蘼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,指尖微微发烫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姐姐十年前写的。”左乐合上笔记本,塞进她手里,“藏在戒律室《圣光基础导论》第七版夹层里。她以为你永远不会翻到那里。”
荼蘼攥紧笔记本,指节捏得发白。窗外暮色渐浓,最后一缕金光斜斜切过她的侧脸,在睫毛上镀了层薄薄的金边。她忽然仰起脸,唇瓣擦过左乐下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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