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松了一口气的朔良就打算探究起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
怎么感觉...
吵吵嚷嚷的...
朔良此刻方醒,虽说因为激动,趁着慎独睡着的时候拥抱了他几下,但对于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却是...
“只要回到过去……”
慎独听见这句话时,喉结微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雨停了,但空气里蒸腾着铁锈与腐叶混杂的潮气,像一块浸透血水的旧棉布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他左手仍攥着相合伞,伞骨边缘已微微变形,指节泛白;右手垂在身侧,掌心被石板棱角割开一道细口,血珠沿着腕线缓慢爬行,滴进地板缝隙——那血竟没一丝凝滞之意,反而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在青砖上勾出半枚模糊的、尚未完成的符痕。
金鸮站在他斜后方半步,脊背绷得笔直,皮衣拉链还敞开着,露出大片伤痕纵横的肩胛。那些肉芽并未停止蠕动,只是速度变缓了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压制着呼吸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盯着秃鹫,眼神从惊疑转为一种近乎冷硬的清醒。
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终于被逼至悬崖边缘后,骤然收束全部神经的静默。
“将谎言变成现实……”她低声重复,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所以……我丈夫死掉的事,是真的。但我以为他还能回来……这个念头,就是假的?”
伊邪没回答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
刹那间,整栋楼的光线扭曲了一下。
窗外本该是灰白阴翳的天色,忽而裂开一道狭长缝隙——缝隙之后,并非云层,而是一片澄澈得近乎虚假的蔚蓝。蓝天下,广州塔尖刺破虚空,纤毫毕现,塔身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,晃得人眼晕。可这光不暖,不真,像一张被反复冲洗过、褪色却愈发锐利的老照片。
慎独瞳孔骤缩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鬼宫在响应“谎言成真”的特性时,自动调取记忆中最高频、最执拗的意象所构建的锚点——广州塔,是他心底最不可动摇的坐标。它越清晰,说明这个鬼宫对他的侵蚀越深,越接近“现实化”。
而此刻,它正悬于众人头顶,如一把倒悬的剑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慎独忽然抬手,在石板上快速刻下几字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急切,“‘谎言’不是指主观欺骗,而是——所有未被现实承认的‘应然’。”
他顿了顿,又添一句:
“比如:‘他不该死’。”
金鸮呼吸一窒。
伊邪却低笑一声,面具后的声音像两块生锈齿轮相互碾磨:“聪明。但不够快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一踏。
不是攻击,而是“展开”。
地面没有震动,可天花板突然向下塌陷——不,不是塌陷,是被某种力量强行“折叠”。整片空间如被巨手攥紧的纸片,四壁向内收束,窗框扭曲成螺旋状,地板掀起波浪般的褶皱,而那柄悬于空中的广州塔虚影,竟随之拉长、倾斜,塔尖直指慎独眉心!
【警告!使徒鬼宫正在覆盖怪异鬼宫!】
【检测到双重领域干涉——平衡濒临崩解!】
【宿主意识稳定性下降17%……23%……31%……】
慎独脑中警报炸响,太阳穴突突狂跳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爆开,借着剧痛强行稳住心神。眼角余光瞥见金鸮后颈处浮现出蛛网般的紫黑色纹路——那是零号护士正被鬼宫反向抽取能量的征兆!
不能再拖。
他左手松开伞柄,任相合伞坠地,伞面却诡异地悬浮半尺,伞骨自行张开,九根黑铁骨尖齐齐转向伊邪方向,嗡鸣震颤。
同时,他右手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石板,狠狠划向自己左臂内侧。
“嗤啦——”
皮肉翻卷,鲜血喷涌而出。那血未落地,便在半空凝成三枚猩红符文,悬浮旋转,每一枚都映出不同画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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