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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9.凑巧(第2/4页)


那里没有伤口。

可就在她视线落下的瞬间,掌心皮肤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——缝里没有血,只有一片纯白的纸,纸上墨迹未干,赫然是她自己的笔迹:

**永不出界。**

“你签过了。”欧阳淼淼轻声说,“就在你答应做他妻子那天。神子替你签的,用的是你的生辰八字和一滴心头血。所以你才会被鬼宫选中……因为你本来就是钥匙,不是闯入者。”

御子膝盖一软,扶住门框才没跪下去。

钥匙……不是用来开门的。

是用来锁门的。

她终于懂了为什么欧阳淼淼不找慎独——不是因为没原谅,而是因为不能靠近。两个A级怪异共生的子母鬼宫,存在天然的排斥力场。越靠近慎独,欧阳淼淼的纸化就越严重;而慎独每多停留一秒,鬼宫对现实世界的侵蚀就越深一分。

她们不是敌人。

是两把反向咬合的锁芯。

而慎独,是夹在中间那把正在融化的钥匙。

“那他呢?”御子哑着嗓子问,“你留在这里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欧阳淼淼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纸张撕裂的脆响,像是有人正把整本《蛇沼镇志》一页页扯下来,叠成一只巨大的、没有眼睛的纸鹤。
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耳语:

“我在等他想起来。”

“想起什么?”

“想起他七岁那年,阿磨山塌陷时,是谁把他从泥浆里抱出来的。”

御子怔住。

慎独七岁时……阿磨山?

她脑中电光一闪——《蛇沼镇志·灾异卷》里确有记载:昭和六十七年夏,阿磨山地脉暴动,整座山体沉入地下三百尺,唯余一座孤峰,形如断颈之鹤。全镇三百二十七口人,生还者仅八人。其中一名七岁男童,被发现时紧攥着半截染血的蓝布带,带子另一端,系在半埋于泥中的纸扎童女手中。

那童女,高约三寸,眉心一点朱砂,左手执桃木剑,右手捧陶碗——碗里盛着半碗凝固的、泛着青光的纸灰。

“……是你?”御子声音发颤。

欧阳淼淼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摊开掌心。
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
可御子却看见了——在她掌纹交汇处,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,形状像一枚小小的、扭曲的鹤喙。

“他忘了。”欧阳淼淼望着虚空,仿佛穿透了层层纸墙,看见了某个奔跑在樱花道上的小小身影,“他忘了自己答应过,要永远保护那只不会说话的纸鹤。”

御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,手指死死抠进门框缝隙。木屑扎进指甲缝,可她感觉不到疼。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、拧转——原来慎独最深的恐惧从来不是怪异,而是遗忘本身。

而欧阳淼淼的全部存在,就是一座拒绝坍塌的记忆坟冢。

“所以……”御子喘息着抬头,“你放任我进来,是因为你知道我会找到他?”

“不。”欧阳淼淼终于转过头,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是因为我知道,只有你,会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
御子一愣。

“他告诉过你,自己有个总爱躲在衣柜里的妹妹,对吗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他告诉你,妹妹左耳后有颗痣,像一粒黑米,对吗?”

“……对。”

“他还说过,妹妹七岁那年失踪,家里人找了三年,最后只在阿磨山废墟里找到一只绣着鹤纹的布鞋,对吗?”

御子喉咙发紧:“……说过。”

欧阳淼淼忽然向前一步,近得御子能看清她虹膜边缘细密的、蛛网般的金色纹路——那不是色素沉淀,是活体金粉在缓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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