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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詈笑了:“不。它是蚀刻的‘墓碑’。”
他转身走向热藏室尽头,推开一扇嵌在岩壁中的合金门。门后并非通道,而是一整面垂直竖立的巨型岩壁,表面被人工打磨得光滑如镜。岩壁中央,刻着一幅巨大浮雕——
九条巨龙盘绕成环,龙首皆朝向中央一座悬浮的方台。方台之上,并非神祇,而是一柄断裂的青铜剑,剑身铭文依稀可辨:“禹铸九鼎,镇九州之气;今断此剑,绝万载之畸。”
浮雕下方,一行小篆铭文:
【大禹八年,昆仑墟守界人盟誓于此。凡畸变之种,葬于秦岭空泡,永锢其形,永封其识,永绝其嗣。】
高见仰头凝望,灵识不受控地探出,扫过浮雕每一寸纹路。就在他灵识触及剑柄断口的刹那——
嗡!
一股浩渺、苍凉、不容置疑的意志,顺着灵识反向撞入他识海!
不是攻击。
是“确认”。
确认他体内流淌的,是未经蚀刻污染的人族血脉;确认他灵台清明,未染畸变之思;确认他筑基所依,是人道气运所孕之灵机,而非地脉畸变所生之浊煞。
高见浑身一震,膝盖微弯,却硬生生挺直腰背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
陈詈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复杂:“第一次被‘禹痕’认主?”
高见抹去汗,点头。
“那你现在明白了。”陈詈声音低沉下去,“为什么航天局要给你发功勋休假?为什么丹局长敢把整个深海航天合作组交给你和陶青他们?为什么中科院深研所那八个潜航员,一见你就主动伸手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因为你,是三千年来,第一个被‘禹痕’主动认主的筑基修士。”
“而所有被认主者,都是‘执剑人’。”
高见喉头发紧:“执剑人……做什么?”
“守门。”陈詈抬手,指向热藏室深处最后一排金属架。那里,二十三具尸体整齐排列,但最末一具,却与其他不同——它通体覆盖着细密鳞片,形态介于人与蜥蜴之间,双手双脚皆呈利爪状,面部轮廓尚存三分人相,可眼窝深陷,瞳孔竖立如蛇,唇边延伸出两根半尺长的黑色须状物,末端微微颤动。
“这是‘初代’。”陈詈说,“不是第一只蜥蜴人,是第一只……成功逃逸蚀刻监控的蜥蜴人。它活了整整一百二十七年,混迹于清末民初的江南士绅圈,以‘洋务奇才’身份参与修建津浦铁路,暗中将蚀刻漏洞编入工程图纸,导致沿线七座隧道在竣工三年后集体塌方,死难者逾八千。”
高见盯着那张似人非人的脸,忽然开口:“它……有后代?”
陈詈点头:“两个儿子,一个女儿。女儿嫁给了北洋政府一名外交官,生下一子,那孩子后来考入西南联大物理系,师从赵忠尧先生……再后来,1946年,他随‘赫尔墨斯号’考察船赴南极,在威德尔海遭遇冰层断裂,全员失踪。”
高见猛地抬头:“‘赫尔墨斯号’?”
“对。”陈詈嘴角泛起一丝冷意,“官方记录是科考事故。但我们查到了它最后传回的加密电报残片——里面反复出现一个坐标,和一段摩尔斯码:‘门未闭,光在涌’。”
高见心跳骤然加速。
他想起来了。
去年在文昌发射场,高见曾帮宋耀祖调试过一套深空引力波探测阵列的前置滤波模块。那套设备原本是为“赫尔墨斯号”南极科考任务定制的备用系统,因任务取消,转而被征调用于嫦娥十号轨道修正监测。而就在调试过程中,他在设备底层固件日志里,发现了一段被标记为“冗余校验失败”的异常信号——频率恰好与太阳黑子爆发周期共振,波形则酷似某种……生物神经电信号。
当时他以为是电磁干扰,随手打了补丁。
现在想来,那根本不是干扰。
那是“光在涌”。
是某种东西,在南极冰盖之下,正在苏醒。
“所以……”高见声音发紧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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