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的撒娇过去后,假小子再度变成了熟悉的模样。
依旧是淡淡的表情,依旧是大刺刺的作风。
十一月中旬,气温已经降低到就连真子这种高体温的女孩也要穿厚衣服的程度。
佳椰子的房间中,醒...
青木集团本部长大岛一夫的郊游车队刚驶入山腰盘道第三拐弯处,灵异感知仪上跳动的数值便陡然飙升至警戒红线——指针疯狂震颤,屏幕边缘浮起蛛网状裂痕,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。驱魔师老松手背沁出冷汗,指尖死死掐进仪器外壳,喉结上下滑动:“不对……不是灵力‘升高’,是……被‘吸’过来了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整片山林静得诡异。蝉鸣断了,风停了,连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喉咙,硬生生掐灭。前方十米处,一株百年枫树虬枝扭曲如痉挛的手臂,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黏液,在正午阳光下泛着不祥的油光。而那黏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树根汇聚,汇成细流,蜿蜒爬向大岛一夫七岁儿子小骏脚边——孩子浑然不觉,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拨弄一只僵直的蜻蜓。
“小骏!”大岛一夫厉喝,箭步上前欲拽儿子后颈。
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孩子衣领的刹那,整片山林的光线骤然黯淡三分。不是云遮日,是光本身被抽走了。空气黏稠如胶质,呼吸间带着铁锈与腐土混杂的腥气。老松手中的感知仪“咔”地一声脆响,屏幕彻底黑屏,紧接着,所有电子设备——车载导航、手机、甚至腕表——在同一秒熄灭。
“森田神社赐福符!”老松嘶吼着撕开衣襟,从贴身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纸符,朱砂咒文尚在燃烧,可火苗刚窜起三寸,便“噗”地一声被无形之物碾灭,只余一缕青烟盘旋上升,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半透明的眼球轮廓,瞳孔位置赫然是小骏惊惶回望的脸。
大岛一夫浑身血液冻住。他看见儿子脖颈后方皮肤正无声鼓起一枚铜钱大小的凸起,颜色越来越深,越来越亮,最后竟透出幽绿微光,像一颗埋在皮下的萤火虫卵。
“爸……痒……”小骏的声音细若游丝,右手却已不受控制地抬起,指甲瞬间暴涨三寸,泛着青灰死气,直直刺向自己左眼。
“住手!!”老松扑过去,袖中铜铃疾摇。清越铃音撞上那层无形屏障,竟发出沉闷如擂鼓的钝响。屏障纹丝不动,反将铃音反弹回来,震得老松耳膜迸血,踉跄跪倒。
就在此刻,山道尽头传来轮胎摩擦碎石的刺耳锐响。一辆漆黑改装摩托如离弦之箭劈开凝滞空气,车轮卷起的尘雾尚未散尽,一道身影已踏着车头腾空而起。长谷拓也单膝落地,黑色风衣下摆猎猎翻飞,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那棵渗血枫树——没有咒语,没有结印,只有一声极轻、极冷的吐息:
“解。”
空气嗡然震颤。
枫树树干上那道裂缝骤然爆开刺目白光,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光丝从中喷薄而出,如活物般缠绕上小骏暴起的指甲。指甲以肉眼可见速度灰败、剥落,化为齑粉簌簌飘散。孩子脖颈后的绿光凸起猛地一缩,随即黯淡下去,皮肤恢复如常,仿佛刚才的异变只是众人濒死幻觉。
长谷拓也缓缓收回手,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老松,最终落在大岛一夫惨白的脸上:“青木集团最近三个月,收购了七家濒临破产的灵能材料供应商。其中四家,账目里有‘凶血活性样本’的采购记录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像冰锥凿进冻土,“你们买的不是材料,是饵。”
大岛一夫嘴唇哆嗦,想辩解,喉咙却像被那绿光凸起扼住,只发出嗬嗬漏气声。
长谷拓也却已转身,走向那辆停稳的摩托。风衣下摆拂过小骏头顶时,孩子忽然仰起脸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非人的幽绿涟漪,快得如同错觉。他伸出小手,怯生生拉住长谷拓也衣角:“哥哥……那只蜻蜓,它的眼睛在转。”
长谷拓也脚步一顿。低头看去——方才被小骏拨弄的蜻蜓静静伏在枯叶上,复眼晶莹剔透,此刻正齐刷刷转动,十六个镜面同时映出长谷拓也冷峻的侧脸,每一只复眼里,都有一粒微不可察的绿点,随瞳孔收缩同步明灭。
他面无表情抽出手机,按下快捷键。听筒里传来馥江毫无波澜的嗓音:“说。”
“山坳,枫树,青木集团,小孩,蜻蜓。”他言简意赅,目光始终锁在蜻蜓复眼上,“凶血在喂养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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