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我也舍不得宁宁啊。”高登在宁宁身旁坐下。
宁宁的生活本来很简单,很平静。
每天跟随各种动物游来游去,饿了吃,困了睡大觉,遇到温暖的洋流,就在里面漂浮几年。
但是过去几个月里...
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月票编号纸条,指节发白。10261——我的编号,清清楚楚印在第三十九位。不是幻觉,不是眼花,更不是系统抽风。它就躺在那里,像一枚烧红的铁钉,烫得我指尖发颤。
可我根本没投过月票。
我甚至没注册过这个平台的账号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页面停留在“月票纪念册”——灰底白字,编号、时间、IP地址、设备指纹一栏栏列得密不透风。我的编号旁,赫然标注着:【2024-10-08 19:43:12|IP:112.57.194.83|设备ID:A7F3-BE2D-9C04-E88A|来源:猎魔人APP内嵌浏览器】
猎魔人APP?
我喉咙发紧,下意识摸向裤兜。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边角——那台本该在三天前就被我砸进东江的旧手机,正静静躺在那里。屏幕碎裂如蛛网,右下角却诡异地亮着一点微光,像一只半睁的眼睛。
我把它掏出来。
屏幕没开,但掌心能感觉到细微震动,持续、规律,每三秒一次,如同心跳。
我猛地掀开后盖。电池早已被我抠掉,卡槽空空如也。可震动仍在继续,来自主板深处,来自那块我亲手焊死、贴了三层绝缘胶布、还用银漆封住所有接口的——学贷清算芯片。
那玩意儿不该响。
它早该死。
三个月前,我在“星穹教育金融”签下的那份电子协议背面,用指甲刻下一行小字:“若逾期超90日,激活清算协议第七条:债务转为实体契约,以猎魔代偿。”当时以为是废话,是资本家最后的恐吓式排版。可当第一笔八千七百块的滞纳金在凌晨三点准时从我支付宝划走时,我盯着余额里跳动的-8723.00,忽然听见耳道深处响起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像老式挂钟拨正了最后一格。
清算芯片,活了。
我把它焊进这部报废手机,当作镇物,也当作倒计时器——等它彻底停摆那天,我就去东江大桥跳下去,省得他们费劲找尸体。
可它没停。
反而开始……接单。
我点开猎魔人APP。图标是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插在翻开的《学生手册》上。首页弹出红色弹窗:【检测到未读委托×1|紧急等级:猩红|委托人:林晚|坐标:梧桐里17号|时限:03:47:22|备注:她说‘你欠我的,该还了’】
林晚。
我呼吸一滞。
她是我大二那年唯一没举报我旷课的辅导员。也是唯一一个,在我第三次挂科后,把热豆浆推到我面前,说“学分可以重修,人不能散架”的人。更是那个在我爸肺癌晚期住院缴费单上,偷偷垫了两千块、却只留了张便签写着“算利息,利滚利”的人。
而我,毕业典礼当天,把她办公室抽屉里那枚刻着“师德楷模”的铜质书签,塞进了自己行李箱夹层。
我没还。
连一句谢谢都没说。
手机突然剧烈震颤,屏幕自动跳转至梧桐里17号地图界面——那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老式筒子楼,红砖墙爬满枯藤,七层楼高,没有电梯。定位红点闪烁在四楼东户,门牌号被一团浓稠的、缓缓蠕动的墨色覆盖,像一块正在溃烂的淤血。
倒计时跳成03:47:15。
我抓起外套冲出门。楼道感应灯坏了,整条楼梯被黑暗吞没,只有手机屏幕幽光映着我惨白的脸。下到二楼拐角,一股甜腥味撞上来——不是血,是腐烂的糖精混着陈年霉菌的味道,黏稠得能拉丝。我停下,侧耳听。
楼上,有拖拽声。
一下,两下,缓慢,湿重。
像麻袋裹着尸体,在水泥地上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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