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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五章 宁宁的请求(第1/4页)

在前往巴力圣所的路上,高登听了听渔王的事情。

“大海的主人有过两任,第一任名为涅普顿,制造了你现在戴着的东西,第二任才是巴力大人。”霖霖是学者,所以懂得比她们多。

“涅普顿致力于在大海...

我站在教学楼顶的铁皮水箱旁,夜风灌进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刮肋骨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月票抽奖公告的字句在视网膜上灼烧——9772号,我的编号。可指尖悬在“月票纪念册”入口上方,迟迟点不下去。

不是不敢,是怕。

怕点开后看见那串数字被标红划掉,怕系统冷冰冰弹出“查无此票”,更怕……怕它真的中了,而我根本拿不到。

身后传来金属梯吱呀一响,有人踩着最后一级台阶停住。我没回头,只把手机翻面扣在生锈的水箱盖上,听见自己心跳撞着铁皮,咚、咚、咚,像有人用指甲在敲空心的鼓。

“林砚。”陈默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,不高,却稳得像钉进水泥缝里的钢筋,“你又躲这儿数月亮。”

我终于侧过脸。他站在我斜后方半步,校服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腕骨上几道新鲜结痂的划痕,最深那道横在动脉旁,边缘泛着青紫。他左手拎着个黑色双肩包,拉链没拉严,露出一角暗红布料——那是我们昨天在旧货市场淘来的“镇魂幡”残片,据说是清末某个落魄道士用褪色的嫁衣改的,上面用朱砂混着鸡血写的符咒早糊成一片脏污的褐斑。

“数月亮?”我扯了下嘴角,喉结动了动,“我在数学贷利息。每秒涨零点三七分,比心跳还准。”

陈默没笑。他蹲下来,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,纸边被摩挲得发毛。他摊开,压在我手机旁边。纸上是手绘的校园平面图,铅笔线条密得能掐出血来,教学楼、实验楼、图书馆、地下车库……所有出入口都被红圈标出,连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型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而整张图的中心,是主教学楼B座——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着的这栋楼——的负一层。

那里原本是废弃的旧锅炉房,去年校方说要改造成“心理健康活动中心”,但施工队干了三天就全跑了。监控拍到的最后画面,是工人抬着昏迷的工头冲出来,那人右手五指全呈反关节扭曲,嘴里反复念叨:“水箱……水箱在看我……”

“老周今早又吐黑血了。”陈默指着平面图右下角,那里用红笔圈了个小小的“医务室”,“第三回。校医说胃溃疡,给他开了奥美拉唑。”他顿了顿,从兜里摸出个小塑料袋,里面装着半块黑乎乎的药片渣,“我偷换了他的药。这是昨天从锅炉房排水管里捞出来的。”

我伸手接过袋子。药渣闻起来有股浓烈的铁锈味,混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腐烂栀子花的甜腥。指尖刚触到塑料袋,左耳耳垂突然一烫——不是幻觉,是皮肤真实地灼烧起来。我猛地缩手,袋口松开,两粒碎渣掉在锈蚀的水箱盖上,竟滋滋冒起细白烟,像被强酸腐蚀的金属。

“耳钉?”我哑声问。

陈默点头,抬手按了按自己左耳垂。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个微不可见的小孔。“上周三晚上,你睡着后,它自己脱落了。掉在你枕头上,沾了点血。”

我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耳。耳垂上那个银质小圆环还在,冰凉,安静。可就在指尖碰到金属的瞬间,耳垂又是一阵尖锐刺痛,仿佛有根烧红的针从内部扎了出来。我咬住后槽牙,没出声,只把耳钉摘下来,托在掌心。

月光下,银环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灰雾,雾气里隐约有无数细小的、扭曲的人脸在游动,嘴唇无声开合。

“它在吃你的‘债’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砸进我耳膜,“学贷合同第十七条,违约金计算方式后面,有一行小字:‘本息未清前,债务人左耳所戴之物,将代为承负契约反噬’。”

我盯着掌心那枚小小的银环,胃里翻搅着寒意。三个月前签那份“免息助学贷款”电子协议时,经办人是个穿米白色高领毛衣的女人,笑容温婉得像刚出炉的奶油蛋糕。她推过来的平板上,合同正文排版工整,唯独第十七条末尾,那段关于“耳饰承负”的条款,字体细得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,像一行被刻意抹去的蚊蚋。我那时正盯着手机里刚弹出的催款短信,手指划过屏幕,连停都没停。

“所以……”我喉头发紧,“那些利息,不是钱?”

“是‘时’。”陈默从包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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