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不错。”夏洛特亲完之后,又有些黯然神伤,“你马上就要去做伟大的事了,而我又只能在远处看着。”
“什么叫远处看着!我时时刻刻怀着对你热烈的感情,不管过去到现在,在渔王的战场上还是在任何地...
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站在校务处门口,指尖被纸边割出细细的血线。九月的风裹着桂花甜腥气扑在脸上,可我只闻到铁锈味——是昨夜伏案改第三遍猎魔委托书时,指甲掐进掌心渗出的血气混着咖啡渍蒸腾出来的味道。玻璃门映出我眼下青黑,像两枚被揉皱的墨玉,而背后“学贷服务中心”五个烫金大字正滴着水,一滴、两滴,砸在校服袖口刚补好的蜈蚣线缝里。
“林晚同学?”穿藏青工装裤的女人从窗口探出半张脸,耳钉晃得人眼晕,“你这单子……”她指尖点着缴费系统屏幕,蓝光映得她瞳孔发冷,“上个月‘幽瞳蝶’委托结款,扣完税和平台抽成,实际到账八百三十七块六毛二。”
我喉结滚了滚,把那张被汗浸软的委托书推过去。纸角沾着干涸的暗红,是今早在旧书市淘《秽土典籍》残卷时,被摊主刀鞘上锈斑蹭上的。女人扫了眼委托书右下角的火漆印——三枚并列的灰烬骷髅头,中间嵌着半片枯叶,正是“灰烬协议”猎魔公会的暗标。她呼吸顿了半拍,工装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起来,屏幕亮起“财务科老张”四个字。
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飘:“够付本学期助学贷款尾款吗?”
“差三千一百二。”她敲击键盘的指节泛白,忽然压低嗓子,“上个月你接的‘幽瞳蝶’,是不是在城西废弃印刷厂?那个穿红裙子跳楼的女学生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窗外梧桐叶沙沙响,像无数细足在爬行。我后颈汗毛竖起,昨夜追捕幽瞳蝶时,那抹红裙确实掠过印刷厂三楼碎窗,可监控录像里根本没这个人影。
手机还在震。女人盯着屏幕,忽然把缴费单翻过来,在背面龙飞凤舞写:“今晚十点,旧书市‘墨痕斋’后巷。带齐三样东西:1.你左耳垂那颗痣的拓片;2.昨夜追蝶时沾在鞋底的青苔;3.……”笔尖顿住,墨汁滴在“青苔”二字上,晕开成一只歪斜的眼睛,“……你心跳漏拍时,听见的第七声蝉鸣。”
我转身撞开玻璃门,后颈突突跳。梧桐叶影在水泥地上游动,像无数条扭动的墨蛇。手机在裤兜里烧灼,是猎魔公会紧急频道——只有红点闪烁,没文字。我摸出手机,屏幕映出我惨白的脸,而锁屏壁纸上,那张三个月前拍的校园樱花照正诡异地褪色:粉白花瓣边缘泛起蛛网状灰纹,花蕊里隐约浮出半截枯指轮廓。
地铁报站声刺耳:“下一站,旧书市。”我低头看鞋尖,昨夜踩碎的青苔还黏在橡胶底缝隙里,绿得发黑,正随着列车摇晃微微搏动。对面广告牌映出我的倒影,耳垂痣影若隐若现,可倒影里我的左手正无意识摩挲着颈侧——那里本该有道三厘米长的旧疤,是大二暑假在民俗村除祟时,被怨灵指甲划破的。可此刻皮肤光洁如初,连淡褐色的痣都消失不见。
“叮咚”,公会消息弹出来,只有两个字:“速来。”
我攥紧口袋里的青苔,它突然变得滚烫。地铁钻进隧道,灯光频闪,明灭间我瞥见对面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咧开嘴笑了,而真实嘴唇纹丝未动。那笑容里,左耳垂痣的位置赫然凸起一枚芝麻大的红点,像刚凝固的血珠。
墨痕斋后巷堆满发霉纸箱,空气里漂浮着陈年油墨与腐烂浆糊的甜腻。我数着青苔搏动的节奏走近,第七次脉动时,巷口槐树影子猛地拉长,缠住我脚踝。树影里浮出半张人脸,是昨夜印刷厂监控里缺失的红裙少女,她嘴唇开合,吐出的却是收银台女人的声音:“你漏听了第七声蝉鸣,所以现在要补听七千声。”
槐树影骤然收紧,我踉跄撞上砖墙。粗糙墙面刮破后颈,可预想中的痛感没来——指尖触到的竟是光滑温润的玉质。转身掀开墙上剥落的墙皮,底下露出半块青玉牌,阴刻着扭曲的篆文“晦明”。玉牌中央嵌着枚干瘪的蝉蜕,空壳里蜷缩着七粒米粒大小的灰珍珠,在月光下缓缓旋转。
手机又震。公会消息变成血红色:“灰烬协议第十三条:凡接触‘晦明玉’者,即刻起七日内,每漏听一声蝉鸣,耳垂痣便裂开一分,至全开时,将永久成为‘晦明’容器。”
我扯下左耳垂的耳钉,金属坠地清响。耳垂完好无损,可镜面般光滑的皮肤下,有细微的裂纹正随心跳蔓延,像冰面乍裂。巷子深处传来窸窣声,七八个穿校服的学生抱着书包走过,笑声清脆。他们脖颈上都戴着同款银杏叶项链,叶片脉络里流动着幽蓝微光——正是我上周在猎魔公会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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