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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停了。
绝对的寂静笼罩山脉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三人站在洞口,望见远处天际线泛起极淡的玫瑰色——不是朝霞,是雪停后大气层折射出的异常光晕,像一滴血融在清水里。
芙芙忽然抓住低登手腕:“你额头……”
低登抬手摸去。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湿意。他摊开手掌——掌心沾着暗红血渍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,留下细密金粉,在晨光中闪烁如星尘。
“因果反噬。”伊芙轻叹,“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。”
低登凝视掌心金粉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却让薇拉心头一跳——像看见冰层下暗流涌动。“值得。”他说,“赛巴斯临死前想通的那件事……我也想通了。”
他转身面向洞内,雷枪拄地,枪尖电弧滋滋作响。“狂猎以为我们在逃。”低登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岩石上,“其实我们一直在等他们来找。”
薇拉呼吸一滞。
芙芙却踮起脚,用额头抵住低登肩膀:“接下来呢?”
低登望着洞外渐亮的天光,星轨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。“接下来?”他嘴角微扬,“教教你们怎么……把天灾,变成开学典礼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他眉心金印骤然炽亮!洞内幽蓝火堆轰然暴涨,火焰腾起三丈高,却无丝毫热浪,只将三人身影投在岩壁上——巨大、扭曲、生出龙翼与鲸鳍的轮廓,最终凝固成一幅燃烧的壁画。
远处,伦德尼姆城尖塔顶端,某扇染血的彩窗无声碎裂。碎玻璃坠落途中,每一片都映出同一张脸:戴着灰雾面具,手持八米雷枪,背后黑海翻涌,头顶星轨奔流。
而就在那张脸映出的瞬间,整座城市所有钟表指针齐齐逆跳三秒。
雪停了。
但故事,才刚刚掀开第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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