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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登先生！高登先生在吗？！”一个陌生男声穿透雨幕，“我是西区治安所的巡检员霍恩！有人举报此处私藏违禁奇物，涉嫌‘未注册源质载具’！请立即开门配合检查！”

工棚内空气骤然绷紧。

夏洛特瞬间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；薇拉已将木棍横于胸前，脚下微移，重心沉降；伊芙合上书本，指尖无声抚过腰间匕首；高登却仍倚着门框，只是抬起右手，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
啪。

门外，暴雨声忽然弱了下去。不是停了，而是……被隔开了。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，将工棚与外界彻底分割。雨点砸在墙上，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，却再难侵入分毫。

“源质结界？”霍恩的声音透出惊疑，“您是……‘雨线’高登？”

高登推开木门。

雨幕如帘，他踏出一步，鞋底未沾半点水渍。身后，夏洛特三人静静伫立，如同三尊守卫秘宝的雕像。

“巡检员先生。”高登微笑，雨水在他周身三尺外自动滑开，“您说的违禁载具，是指那个吗？”

他侧身，指向谷仓敞开的门口。

霍恩探头望去——只见谷仓深处，昏暗光线下，一只四米长的黄色气囊静静卧在干草堆上。表面缝线细密，棉布温润，没有任何符文、齿轮或魔导回路的痕迹。唯有气囊正中央，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结晶，在雨光映照下，安静地脉动着微光。

“……这是……”霍恩愣住。

“我家孩子的玩具。”高登语气轻松，“她说想做个会飞的枕头。您要进去量尺寸，还是……帮她钉颗纽扣？”

霍恩张了张嘴，最终苦笑摇头：“抱歉打扰。是我接到匿名举报，例行巡查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……高登先生，听说您最近在研发一种新饮料？叫‘高人汽水’？”

高登挑眉：“消息挺灵通。”

“皇女仪仗队的随行采购官，昨天刚订了五百箱。”霍恩眨眨眼，“他们说，喝完后，连最暴躁的狮鹫都愿意让人骑着兜风。”

雨声渐歇。高登送走巡检员，转身回棚。夏洛特立刻扑上来，揪住他衣领：“你什么时候跟采购官搭上线的？！”

“昨晚。”高登任她晃，“我把样品塞进他驿车的干粮袋里，附了张纸条：‘敬献给即将驾驭风暴之人’。”

“狡猾！”夏洛特气鼓鼓，却忍不住笑出来。

伊芙走到飞艇旁，伸手轻触那枚霜心残核。它忽然变得温热，表面裂纹中，银光流淌得愈发明亮。而气囊布面上，那些银蓝色纹路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缓缓延伸、交织，渐渐勾勒出一对舒展的、尚未完成的翅膀轮廓。

薇拉默默将木棍立在墙角，解下白羽钟铃腰带，仔细叠好，放在飞艇头部下方——像为即将启程的旅人，备好第一枚护身符。

高登走到窗边，推开木格。雨后初晴，一道虹桥横跨山谷，尽头隐入云层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问：“对了，飞艇还没名字吧？”

夏洛特一愣，随即眼睛发亮：“当然有！我早想好了——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清亮，盖过了屋檐滴水的声响：

“就叫‘还债号’！”

——还不起学贷的我，只好兼职猎魔。

——而欠世界的那笔账，我们正亲手，一寸寸，飞着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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