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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章 浑水(第1/3页)

异师殿的人都出来了,陈铨叙还敢继续在天京活动,已经算沉得住气了。

“那我再等两天?”吴友仁不喜欢干等,也知道自己此刻离开,陈铨叙九成九不会拦着。

都是天之骄子,谁还能没点傲气?

...

山脊上的探照灯扫过第三遍时,吴友仁正把最后一块染血的碎布塞进随身皮囊。指尖沾着暗红,黏腻发冷,像凝固的霜——可这霜是热的,还带着尚未散尽的异能余震。

他没看角枭飞走的方向,只蹲在四幽风倒下的地方,用匕首撬开她左腕内侧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纹路。那不是刺青,是嵌入皮下的微型灵纹烙印,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光泽,正缓缓黯下去,仿佛一截将熄的炭。

“异师殿‘衔尾蛇’序列第七代……”他低声道,声音压得很平,像刀锋刮过冰面,“她还没活了三年零四个月。”

陈铨叙站在三步外,弓着腰喘气,右臂袖口撕裂,露出底下几道翻卷的皮肉——那是被风刃擦过的痕迹,表皮焦黑,却没流血。诡气在伤口边缘游走,如活物般微微搏动,竟在自行愈合。

“你早知道?”他哑声问。

吴友仁没答,只把匕首尖抵在四幽风颈侧动脉处轻轻一旋。一滴血珠渗出,悬而未落。他忽然抬眼,目光穿透夜色,直刺向山脊方向:“你看那光。”

陈铨叙顺着望去。山脊上,三盏探照灯正以不规则节奏明灭,忽快忽慢,像在传递某种密码。但更刺眼的是灯影之间——那里浮着一层薄雾,不是山间常见的湿寒水汽,而是泛着惨白微光的、半透明的絮状物,正缓慢地从山腹深处向上蔓延,如同有意识的活物在呼吸。

“诡瘴。”陈铨叙喉结滚动,“……不是普通诡气暴动。”

“是‘蚀骨潮’。”吴友仁终于起身,抖了抖匕首上的血珠,“只有山腹第七层‘锈渊’裂口扩大时,才会漫出这种浓度的蚀骨潮。守军的警报器,该响第三遍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山脊方向果然爆开一声沉闷的铜钟长鸣——不是示警,是战备指令。紧接着,三枚赤红信号弹撕裂夜空,在最高处炸成三朵扭曲的骷髅状火云。那是山防军最高级别防御启动的标记:全员甲胄,诡纹激活,封锁线收缩至山腰。

角枭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识海里炸开,尖利如铁钩刮石:“快!她留了后手——不是人,是‘引信’!”

吴友仁瞳孔骤缩。他猛地俯身,手指插入四幽风后颈发际线处,指甲掀开一层薄如蝉翼的皮肤。底下没有血肉,只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灰白色结晶,正随着心跳频率微微明灭,每一次闪烁,都牵动远处蚀骨潮的脉动加快一分。

“风系异能师的‘回响种’……”陈铨叙倒抽冷气,“她把自己最后的感知力,焊进了这玩意儿?”

“不,”吴友仁手指用力,结晶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,“她焊进去的,是‘锚点’。”

话音未落,结晶“啪”地碎裂。一股无形震荡轰然扩散——山脊上刚升起的三朵骷髅火云,其中一朵倏然塌缩,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地面;与此同时,吴友仁左臂内侧的旧伤疤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,皮下浮现出与四幽风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银线纹路,只是更细、更密,像活蛇般蜿蜒游动。

“操!”陈铨叙一把抓住他胳膊,“她把你当坐标了?!”

吴友仁没挣脱,只盯着自己手臂上蠕动的银线,忽然笑了:“难怪她敢孤身埋伏……她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”
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山脊。一缕极其细微的土黄色气流从指尖逸出,无声无息缠上银线纹路。那纹路顿时僵直,继而寸寸崩解,化作灰粉簌簌落下。

“她以为锚点一旦刻下,就能永久定位我的气机……”吴友仁声音很轻,“可她忘了,我身上最顽固的锚点,从来不是别人刻的。”

他顿了顿,望向山脊方向那片越来越浓的蚀骨潮:“是晋园刻的。”

陈铨叙怔住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——吴友仁浑身是血被拖回晋园废墟,肋骨断了七根,左肺塌陷,却死死攥着一枚青铜残片,上面蚀刻着与眼前银线同源的纹路。当时所有教官都说,那是晋园对质子的最后一道枷锁,是控制,是监视,是永不磨灭的烙印。

可此刻,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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