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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殁怒(第1/4页)

乔峰神色凝重,疾步前进,他心里思维紊乱,一直在祈祷着,这一次或许玄苦师父只是受伤,并不危及生命。

少林寺中殿堂院落,东一座、西一座,散落山坡之上,足有数千,如何去往玄苦大师住所,乔峰曾走过一次,可那从后山黑夜摸进,随着别的僧人,如今从前门走进,就不知道怎么去了。

好在玄慈等人也忧心玄苦伤势,也各自展开轻功,引导乔峰穿房过户,走过一个院子又是一个院子,一直绕过十几座偏殿,到了最西的一间屋子,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:“师弟,袭击你的人相貌如何?”

一个浑厚的声音道:“玄渡师兄,你不要再问了,冤冤相报何时了,众位师兄弟若是再为我去报仇,这样只会更增我的罪业。”

乔峰听得这是师父玄苦声音,显然他又已经受了不治之伤,不禁悔恨焦急,又痛于下手之人必然是亲生父亲,自己无能为他复仇。

再加上多日以来不眠不休,疲累已极,只感眼前一片昏黑,脚下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叫道:“师父,弟子乔峰来迟了。”

玄苦道:“是峰儿,快来,十几年没见过你了,为师好生记挂。”声音中满是喜悦。

可乔峰却是听到师父喜悦,心中更是悲痛,他本来是个硬汉,闯荡江湖没怎么掉过眼泪,此刻却是眼眶湿润,虎目含泪,膝行跪进禅房,叫道:“师父,师父.....”

禅房里还有七八名老僧,都是少林寺玄字辈僧人,但见玄苦神情委顿,仰靠在云床上,笑道:“峰儿,别哭,近前来,让为师好好看看。”

乔峰心如刀绞,泪水扑簌簌滚落下来,膝行而前,强抑着不哭出声来。

此刻天色已黑,但当玄苦借着烛光看清乔峰长相,脸上笑颜当即凝固,反而目露惊悸,似经受了诸般痛苦一般,颤声道:“你就是乔峰?你就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好徒儿吗?”

这时候,玄慈,玄难、玄寂等老僧也已经进入房门,这一来,均是大为讶异。

但见玄苦脸上又惊骇,又痛苦,又混和着深深的怜悯和惋惜之意。

乔峰脸色涨的通红,又变得惨白,又是这样,又是这样,他知道是亲爹以真面目相害师父,自己从十六岁拜入丐帮,迄今十五年不见师父,自孩童变为成人,相貌早有不同,师父此刻一见自己,便自以为是自己下的手了。

乔峰胸口沉痛,嘴一咧,哭叫道:“师父啊,是弟子对你不起,你要不收我为徒,断不会有今日。”

玄苦大师道:“好,好,好!”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身体剧烈地一抖,乔峰叫道:“师父!”急忙上前,一掌平压向玄苦大师前胸,一掌按在了小腹,运动真气,试图救回玄苦。

其他几位少林寺高僧有伫立在侧,焦急地注视着乔峰,也有人纵来各伸双掌,立即推拿,仍冀图有一丝希望救活玄苦。

玄慈道:“玄渡师兄,是怎么一回事?”

玄渡叹道:“玄苦师弟遭人偷袭,胸口吃了一记重掌,肋骨齐断,五脏破碎,仗着内功深厚,这才支持到此刻。我们问他敌人是谁,他说并不相识,又问凶手相貌年岁,他也不说,唉......”

玄苦如此沉重伤势,旁人早就一命呜呼了,可他内功深厚,支持良久,但大悲之下,情绪激动,一口真气无法延续,就要气绝。只见乔峰此刻头顶不断地冒出股股热气,脸色逐渐变得苍白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突然玄苦微弱地哼了一声,睁开眼来。

他刚要断气,乔峰急忙出手,以真气续上了那一口将断未断的气。

玄苦看见乔峰涕泪横流,心中一阵沉痛,胸前又剧烈疼痛起来,他抬手为乔峰拭擦泪水,说道:“峰儿,别哭,为师能去参拜我佛,是我的福缘。”

他话一出口,乔峰再也抑制不住,嚎啕大哭起来,叫道:“师父,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,求你杀了我,杀了我!”

乔峰是真有一种想死的痛,前世的他,悲痛之下,还想着去找凶手报仇,自己不能死。

可这次他清楚的知道凶手是亲爹,根本无法报仇。

因此,他想尽一切办法的再挽回再改变,可为什么,为什么,他多想质问萧远山一句,这究竟是为什么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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