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桌面。光头警探的公文包敞着口,露出半截黑色皮革——那是FBI标准证物袋的材质。他慢慢拉开拉链,取出一只透明塑料袋。袋中静静躺着一枚银色雪茄剪,刃口闪着冷光,弹簧处粘着一点干涸的暗红。
“D.C第五分局交来的。”光头警探声音发紧,“说是在雪茄店后巷排水沟盖板缝隙里找到的,泡了整晚雨水。可今天凌晨验尸官电话告诉我——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死者胃内容物检测出微量苯巴比妥,浓度足够让人产生短暂定向障碍,但不至于致死。而药片残留……”他举起证物袋对着窗口,“在剪刀弹簧凹槽里,找到了三粒未溶解的蓝色药渣。”
伯尼没伸手去接。他盯着那点蓝,忽然问:“萨尔瓦多·德克罗宁,今年多大?”
“十七。”光头警探合上证物袋,“卡罗尔主教中学高年级,橄榄球队替补四分卫,上周五训练时膝盖扭伤,校医记录显示他打了两针普鲁卡因止痛。”
“普鲁卡因?”伯尼踱到书桌前,抽出一张白纸,用铅笔飞快画了个雪茄剪结构图,“苯巴比妥和普鲁卡因混合,会加速神经传导阻滞。如果有人在剪刀弹簧里藏了药片,再让Lucky握着它修剪雪茄……”
“他会在剪断雪茄瞬间失去右手知觉。”光头警探接上,“然后本能松开剪刀——可弹簧弹回时,药片碎渣掉进他张开的嘴里。”
窗外传来邮政车驶过的轰鸣。伯尼停下笔,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个黑点。“所以凶手知道Lucky的习惯:凌晨四点半开箱,用镊子挑出雪茄,用剪刀裁切,再含在唇间试味。这流程他重复了二十年,肌肉记忆深到连晕厥前最后一秒,手指都会自动完成动作。”
光头警探把证物袋放回公文包,突然说:“你记不记得,昨天走访时,右边店铺老板说他十一点多回来,看见雪茄店灯灭了?”
“记得。”伯尼把草图揉皱,扔进废纸篓,“可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。”
“错。”光头警探摇头,“是十一点零七分。刚收到的毒理报告更新——苯巴比妥起效峰值在服药后113分钟,而死者胃里药片溶解度显示,他是在十一点零七分整吞下的。”
伯尼僵住。他慢慢转身,目光钉在墙上挂历上——感恩节次日,11月29日,红圈标记着“雪茄店打烊日”。可此刻他看清了,红圈边缘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,像是被人反复擦拭又重写:“Lucky说今晚不关门…等个人。”
“等谁?”光头警探追问。
伯尼没回答。他冲向门口,抓起外套时碰倒了衣帽架。相框摔在地上,玻璃裂成蛛网。照片里是年轻时的Lucky,搂着个穿海军制服的男人站在码头,背景是艘漆着“USS Essex”字样的航母。照片背面,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:“1953.7.12,送乔去朝鲜——他说那儿的雪茄比哈瓦那还辣。”
光头警探捡起相框,指尖拂过裂痕:“乔·德克罗宁?Lucky的哥哥?”
“是他儿子。”伯尼已冲到楼梯口,声音从楼下传来,“萨尔瓦多的亲叔叔。三年前在朝鲜战俘营失踪,官方记录是‘阵亡’。”他脚步一顿,回头望来,瞳孔里映着晨光与碎玻璃的寒芒,“可昨天邻居说,看见萨尔瓦多胸口别着卡罗尔主教中学徽章——那徽章背面,刻着一行小字:‘赠予萨尔瓦多·德克罗宁,纪念乔叔叔归来’。”
光头警探追下楼时,伯尼正跨上摩托车。引擎轰鸣炸响的刹那,他听见后座传来金属碰撞声——伯尼不知何时把证物袋塞进了后座储物箱。风掀起他额前乱发,露出眉骨上那道旧疤,形状像半截雪茄剪的弧度。
“去哪?”光头警探喊。
“卡罗尔主教中学!”伯尼拧动油门,车轮碾过积水,“校史馆地下室!他们去年翻修时,把旧档案全塞进了防潮箱——包括1953年校友捐赠名录!乔·德克罗宁的名字,一定在上面!”
摩托车绝尘而去。光头警探站在原地,缓缓掏出手机。拨号键按到第三个数字时,他忽然停住,把手机翻过来,盯着背面贴着的微型录音磁带——那是今早离开司法部大楼时,西奥多悄悄塞进他手心的。磁带标签上,用红笔写着:“11.28 23:47,雪茄店后巷,拾音器捕捉到三声轻叩,间隔17秒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里,先是一阵淅沥雨声,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