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时候,当你起床的时候发现是晚上,会让人的内心中生出一股近乎于恐慌的情绪。
原理暂且不明,但某种角度上可能是因为对于自己的人生,对于时间的节律产生了一种近乎于失控的感觉。
路明非没有...
轰——!
斩马刀劈开空气的尖啸撕裂了雾气,刀锋所至之处,连凝滞的时间流速都泛起细微涟漪。天意右臂齐肩而断,断口处没有血,只有一道幽蓝电弧在皮肉边缘疯狂跳动,像垂死神经最后的痉挛。那截手臂尚未落地,便被刀风卷起的真空绞成齑粉,散作一缕银灰烟尘。
可昂热没有收刀。
刀势未尽,腰胯拧转,整个人如绷到极致的弓弦骤然释放,左脚蹬地,右膝撞向天意胸骨正中——不是劈,是撞!时间零的领域里,这一记膝击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生成,只余一道白痕,仿佛空间本身被凿穿了一个洞。
“咔嚓。”
不是骨头碎裂声,而是某种更沉、更钝、更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天意整个上半身向后弯折成一个违背人体结构的锐角,脊椎发出金属扭曲般的呻吟,颈项几近反折,黑发甩出一道墨色弧线。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、不似人声的嗬嗬音,眼窝深处那两簇幽火猛地暴涨,却并非燃烧,而是……溃散。
像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盏,裂纹自瞳孔中心炸开,蛛网般蔓延至整个眼眶。紧接着,是鼻梁、颧骨、额角——所有裸露的皮肤表面,同时浮现出细密的、半透明的冰晶状纹路。那些纹路并非静止,而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、蔓延,如同活物般沿着下颌线向下爬行,眨眼间已攀上喉结,渗入衣领阴影之下。
“冻……”
楚子航第一个听清这字。
不是从天意嘴里发出的,而是从他胸腔深处震出来的,带着冰层崩解前的共振频率。
凯撒刚把村雨碎片从指缝里抖落,掌心全是灼伤焦痕,听见这声却浑身一僵。他猛地抬头,目光刺向天意脖颈——那里,冰晶纹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覆盖锁骨,而纹路之下,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,泛出青灰,继而转为一种诡异的、近乎玉石的冷白。
“不是冻伤……”凯撒喉结滚动,“是……结晶化?”
话音未落,天意抬起左手——那只尚完好的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自己胸口。指尖微微颤抖,却不是因伤痛,而是某种……精确到毫厘的校准。
“嗡——”
低频震颤毫无征兆地席卷全场。
卡塞尔三人耳膜瞬间刺痛,眼前视野发黑,视网膜上炸开无数金星。凯撒膝盖一软几乎跪倒,被楚子航一把拽住胳膊才勉强站稳。昂热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,斩马刀刀身竟微微震颤,发出濒死蜂鸟振翅般的嗡鸣。
而天意胸前,那被膝击重创的区域,冰晶纹路骤然亮起幽蓝微光。光芒并非向外辐射,而是向内坍缩,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。下一瞬——
“噗。”
轻响。
像熟透的果子被捏爆。
天意胸前皮肤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,露出一个碗口大的、光滑如镜的凹陷。凹陷表面没有血肉,没有骨骼,只有一片绝对均匀的、流动着液态金属般光泽的银白色物质。那物质缓缓旋转,中心一点幽暗,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瞳孔。
“茧……”楚子航瞳孔骤缩,“它在……主动孵化?”
不是被打破才孵化。
是它自己,在伤口处,开了眼。
昂热猛地抬头,望向头顶浓得化不开的雾穹。方才还只是弥漫的灰白雾气,此刻竟开始缓慢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到覆盖整片废墟的漩涡。漩涡中心,雾气变得稀薄、透明,隐约透出……星空?
不,不是星空。
是无数重叠、错位、彼此嵌套的……青铜色穹顶。
穹顶之上,镌刻着无法理解的几何纹路,纹路中央,是一只闭合的竖瞳。竖瞳的轮廓,与天意胸前那团银白物质表面的幽暗核心,分毫不差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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