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者,正是本王先祖。图谱残缺,只余三分之二,但其中‘阴螭引脉法’,可助你暂时压制瘟毒侵蚀。若遇瘟棺异动,以此法导引阴螭珠之力,或可续命三刻。”
陈成双手接过木匣,指尖触到帛书边缘,一股阴寒蚀骨之意直透神魂——这并非幻觉,而是瘟毒残留的意志烙印!
他心中剧震。阴螭珠乃他最大隐秘,七皇子竟知其效用,且能精准指出其与瘟毒的相克之理……此人,究竟洞悉他多少底牌?
“多谢殿下。”陈成躬身,语气郑重。
“不必谢。”七皇子摆手,目光转向宋临微,“江姑娘,季公子伤愈不久,需静养。此行,你为副领队,陈成为主。”
宋临微肃然领命。
七皇子又看向王淳:“王公子,你方才失仪,罚你三月内不得离庄,闭门抄写《伏魔心诫》三百遍。若再犯,削籍逐出。”
王淳如蒙大赦,扑通跪倒,额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。
“散席吧。”七皇子挥袖,金冠流苏轻颤,“陈成,你留一下。”
众人鱼贯退出,厅内只剩二人。
七皇子起身,缓步踱至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窗外,玉仑峰巅云海翻涌,一轮冷月悬于墨蓝天幕,清辉如霜,洒满千仞雪崖。
“你可知,为何本王独独选你?”他背对陈成,声音飘渺如风,“因你身上,有‘未锈之刃’的锋。”
陈成默然。
“帝落原如一柄巨剑,插在九州脊梁之上。”七皇子望着云海深处,“剑身已锈,剑刃已钝,剑鞘内……尽是腐血。齐家堡、镇北山庄、乃至灵兽门,皆在争抢剑柄,却无人敢碰剑尖——因剑尖之下,埋着苍角龙骸,也埋着这柄剑真正的魂。”
他缓缓转身,月光映亮他眼中的赤色微芒:“而你,陈成,是这柄剑上,唯一一截未曾沾染锈迹的寒铁。本王要你做的,不是磨亮它,而是……让它自己长出獠牙。”
陈成心头一凛,豁然贯通。
苍角金身诀,从来不是单纯的横练功法。它是一把钥匙,一把打开帝落原真正秘密的钥匙。而七皇子,早已将整座帝落原视为一座巨大熔炉,而他陈成,则是那炉中正在煅打的……新刃。
“殿下所谋甚大。”陈成沉声道。
“不。”七皇子摇头,笑意冰凉,“本王所谋,不过保此山河不倾,护此血脉不绝。至于其他……”
他指尖轻弹,一缕金焰跃出,将窗台上一捧积雪瞬间蒸干,只余下几粒晶莹盐粒,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微光。
“自有你,替本王去看个究竟。”
翌日寅时,踏雪山庄东崖。
三十名黑甲精锐列阵如松,甲胄森寒,腰佩制式长刀,刀鞘漆黑无纹,唯有一道暗红血槽隐现——此乃北帝伏魔宗外门精锐“影刃营”制式装备,非军功卓著者不可配。
陈成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同款黑甲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刀,刀身黯淡,毫无锋芒,正是他昨日从七皇子处所得“影刃营”制式佩刀。刀柄处,一道赤色细线若隐若现,与他眉心契印遥相呼应。
宋临微立于他身侧,素白劲装外披一件银狐裘,手持一柄短刃,刃身流转青光,赫然是四阶宝兵“青冥刺”。
“人齐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季师兄未至,殿下允他闭关稳固境界。”
陈成点头,目光扫过三十张年轻却坚毅的面孔。这些人,无一例外,皆是七炁神藏中期以上修为,气息凝练如汞,眼神锐利如鹰——绝非寻常外门弟子可比。
“出发。”
一声令下,三十道黑影如离弦之箭,纵身跃下千仞雪崖。
风声在耳畔尖啸,雪雾扑面如刀。陈成足尖轻点崖壁凸岩,身形如雁掠空,衣袍猎猎,身后三十道身影紧随其后,队形丝毫不乱,宛如一条黑色游龙,直扑云海深处。
半炷香后,龙脊海沟入口。
此处非海,乃一道贯穿玉仑山脉的巨型地裂。裂口宽逾百丈,深不见底,两侧峭壁如被巨斧劈开,裸露着漆黑如墨的玄武岩层,岩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灰白雾气,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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