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！”

就在这时，众人脸色同时巨变，目光齐齐看向头顶。

毫无征兆的一片幽绿色光幕，自上而下，从海沟之外碾压下来。

宛如一道巨大的幕布落下，将整条海沟都掩盖住。

“绿魔水...

风丽华站在校场边缘，青金石地面被方才一拳震裂的余波尚未散尽，碎石缝隙间还蒸腾着缕缕淡青色炁雾。她未着华服，只一身素净月白长裙，裙摆垂落处绣着三道银线勾勒的山峦纹样——那是踏雪山庄嫡系才配用的云岳山徽。

黄淏走近时，风丽华并未开口，只将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上，摊开一物。

一枚铜钱大小、通体墨黑的圆珠静静卧在她掌心，表面流转着水银般柔滑的暗光，细看竟似有无数微小符文在珠内浮沉游走，如活物呼吸。

“阴螭珠。”风丽华声音极轻，却字字清晰，压过了四周所有喧哗，“两个月前，你斩阴螭于北麓矿场深处，取其脊骨炼珠，藏于丹田温养。这珠子，本该随你气血循环，日日吞吐，三年化形，十年成魄。可你偏偏……把它拆了。”

黄淏瞳孔微缩。

他确实拆了。

那夜归途，他盘坐于荒野石台，以太极桩引气导脉，将阴螭珠中暴烈凶戾的阴寒之炁尽数导入双臂经络，再借《混元一炁经》中“分阴阳、调水火”之法，将其强行剥离为两股——一股凝入筋膜血肉，淬炼体魄；一股锁入膻中气海，封作底牌。此法凶险绝伦，稍有不慎便是炁逆经断、爆体而亡。但黄淏赌赢了。

风丽华指尖轻轻一弹，那墨珠倏然离掌，悬停半尺，嗡鸣低颤：“你拆它，不是为速成，是为‘控’。阴螭珠性烈如焚，若不拆解，你越强，它越躁，终有一日反噬其主。你怕它失控，更怕自己失控——所以宁可舍九成威能，只留一成精粹，锻体铸骨，稳如磐石。”

黄淏喉结微动，未置可否。

风丽华忽而一笑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可你忘了，阴螭非寻常妖物。它脊骨所凝之珠，内蕴三重‘真意’：一曰‘蚀’，蚀铁销金，腐炁蚀神；二曰‘溺’，如渊如海，沉溺万物；三曰‘溯’，溯流而上，倒转生机。你拆其形，却未破其意。那被你强行压入血肉的‘蚀’与‘溺’，早已渗入骨髓，悄然改换你的气血质地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如刃，直刺黄淏双眼：“方才那一拳，你出拳时右臂筋脉泛青，指节发乌，收拳后袖口隐有霜痕——这不是横练功成之相，是你体内阴螭残炁，已与你自身阳和之气交融共生，成了新的‘混元’。你不是在锻体，是在养毒。”

黄淏默然。

他确实察觉异样。近来晨起练拳，拳风过处草木枯萎三寸；夜间静坐，丹田温热中总夹一丝刺骨寒意；甚至昨夜睡前擦拭长剑，剑刃竟无端凝出薄霜，擦之即融，复又再生。他只当是阴寒炁息外溢，未曾深究。

风丽华见他神色，知已点透，便收回墨珠，袖袍轻拂，那珠子便如水滴入墨，无声消隐：“你不必慌。此毒非病，乃劫。阴螭珠三重真意，‘蚀’主攻伐，‘溺’主守御，‘溯’主生机。你拆珠弃‘溯’，却不知‘溯’乃根本。没有‘溯’之回环，‘蚀’与‘溺’便如无根浮萍，终将反噬。你今能一拳毙陈成，靠的是‘蚀’之锋锐、‘溺’之沉厚，可若再战同阶，十招之内必力竭气衰，五息之后，血冷如冰，筋挛如绞——那时，你连抬手都难。”

黄淏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前辈可知解法？”

“解？”风丽华摇头，“无解。此劫，唯渡。”

她抬眸，望向远处正被众人簇拥、却始终侧身回避的宋临微，目光幽邃：“你可知宋小姐为何独邀你上车？非因你资历，亦非因你出身。只因三月前，她在帝落原西境‘断魂崖’见过一人——那人背负玄铁重剑，踏碎七名红月教‘血祭使’头颅，剑尖滴血未沾，周身却萦绕九道青灰气旋，如龙盘踞。那人，姓曹，名淼。”

黄淏浑身一震。

爷爷！？

风丽华目光如电，瞬间捕捉到他眉心骤然绷紧的细微抽动：“曹长老当时重伤濒死，却仍硬闯‘断魂崖’秘窟，只为取一株‘九转续命芝’。他取芝成功，却在返程途中遭仙骨教‘骨煞堂’围杀。那一战，他斩骨煞十二人，自断左臂脱困，左臂骨渣至今嵌在断魂崖岩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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