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幽青炁液滴落碗中。
嗤——
青烟袅袅升起。肉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,裂痕深处,丝丝缕缕灰白霉斑正疯狂滋长,却又在触及青炁的刹那,如遇烈阳的薄冰,无声湮灭。陈成双目微闭,太极一炁在经络中奔涌如江河,胃状特性全开,肝壮之力如千钧巨锤反复锻打。不过半盏茶工夫,整盒肉干已化为一碗澄澈琥珀色汁液,表面浮动着细碎金芒,宛如熔化的星屑。
他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轰!
腹中似有火山喷发。那狂暴补益之力再非昨夜温顺岩浆,而是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撞向四肢百骸每一寸骨骼!陈成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硬弓,额角青筋暴起,牙关紧咬至下颌骨发出咯咯轻响。他感到自己的肋骨在重塑,肩胛骨在延展,指骨缝隙间有新生的钙质正疯狂沉淀、增厚、结晶。更惊人的是五脏——心口搏动声如战鼓擂动,每一次收缩都泵出滚烫金血,冲刷过肺叶时,肺泡壁竟泛起金属般的冷硬光泽;肝脏则如古钟般沉稳震荡,将所有残余毒素碾为齑粉,再由胃部彻底消化,化作纯粹元炁,反哺周身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那气息不再是白雾,而是凝成一道纤细剑芒,刺入地面青砖,无声没入三寸,留下笔直狭长的裂痕。他低头看手,掌纹深处,竟浮现出淡淡金线,蜿蜒如龙。这是「金血」特性与「胃状」「肝壮」深度交融后,第一次在体表显化出的异象。
他伸手,再次探向行囊。这一次,指尖停在那个粉色大药瓶上。瓶身冰凉,瓶塞处封蜡完好。陈成没有打开,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瓶底一处极细微的凸起——那是海里合欢宗独有的「牵机印」,形如交叠的蝴蝶翅膀。牵机印不单是标记,更是引信。只要瓶中药液沾染活物血液,印纹便会活化,释放出能短暂麻痹神魂的「醉蝶香」。这香对常人无害,却会催化霉蚀蛊的活性……凌倾殊既然敢用这瓶药作为诱饵,必然早知其效。
陈成嘴角微扬,将药瓶轻轻搁在铜鼎盖上。鼎内铭文幽光一闪,仿佛有无数细小火焰在篆文沟壑间明灭跳跃。他闭目凝神,心神沉入竖目印记深处。识海之中,那尊铜鼎虚影缓缓旋转,鼎腹铭文如活蛇游走,最终凝成一行血色小字:
【魔焚神·初阶·焚骨铸基】
字迹未落,一股暴烈意念轰然炸开!陈成浑身毛孔骤然张开,蒸腾起缕缕淡金色雾气,雾气中,无数细小火苗凭空燃起,舔舐肌肤却不灼痛,只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近乎痛楚的舒畅。他感到自己的骨骼正在被这无形之火反复锻打,剔除所有杂质,只余下最纯粹的、坚不可摧的晶莹质地。而那十盒精肉干残留的毒素,此刻竟成了最好的淬火之液,顺着骨髓间隙汩汩流淌,与金焰交织,最终凝成一层薄如蝉翼、却坚硬逾钢的骨膜,覆在每一根骨骼表面。
翌日清晨,陈成推门而出。巷口卖豆腐的老汉正挑着担子经过,瞥见他身影,随口招呼:“陈家小子,今儿气色好啊!跟那刚出炉的豆花似的,又白又嫩!”陈成颔首一笑,脚步未停。老汉挑着担子晃晃悠悠走远,浑然不知自己方才看到的,是一具刚刚完成第一次“焚骨铸基”的肉身——皮肤之下,每一寸骨骼都已悄然镀上金焰余韵,脉搏跳动间,隐隐有金戈交鸣之声。
他径直走向城东药铺。铺面不大,门楣悬着褪色布幌,上书“济世堂”三字。柜台后,一名穿靛青短褂的老药工正低头捣药,杵臼里药末雪白,散发清苦香气。陈成走到柜前,将那粉色药瓶放在台面,声音平淡:“劳驾,这瓶‘乖一宿’,我来退。”
老药工抬眼,浑浊目光扫过药瓶,又慢悠悠落在陈成脸上,皱纹堆叠的嘴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:“退?这可是海里合欢宗的镇店之宝,姑娘家用了都说好……”
“我不要。”陈成打断他,指尖在瓶身轻叩两下,“昨夜开了盖,沾了点灰。不合用。”
老药工眼神一凝,杵臼里的药杵“当啷”一声磕在石槽上。他沉默片刻,忽然从柜台下摸出个同样大小的青瓷瓶,拔开塞子,倒出一枚墨绿色药丸,递给陈成:“喏,换一瓶新的。老规矩,不找零。”
陈成接过药丸,指尖一触,便觉一股阴寒蚀骨之气直冲识海——这哪是新药?分明是掺了霉蚀蛊幼虫的假货!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将药丸收入袖中,转身离开。身后,老药工慢条斯理擦着柜台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出了药铺,陈成拐进一条僻静窄巷。他停下脚步,将袖中药丸置于掌心,太极一炁悄然流转,幽青光芒温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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