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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8章 要不要跟我结婚(第1/3页)

霍漪手机响了起来。

她朝着谢峥昂点点头,“行啊,等我接个电话。”

是闻舒来的电话。

上次闻舒过来也只待了三天。

谢峥昂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霍漪越过他走去露天阳台那边。

只不过这通电话让霍漪意外又惊喜,因为闻舒说,“我怀孕了。”

霍漪惊喜万分:“多久了?”

闻舒说:“两个多月,我来香港出差,是感觉不舒服来了医院开药,才知道的。”

她也是忙糊涂了。

自己都没察觉自己身体的问题。

霍漪问:“那你跟盛徵州后面怎么安排?”

段凌熠第三次被送进医院时,是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急救室门口的灯光惨白刺眼,像一张无声嘲弄的脸。他蜷在长椅上,西装皱得不成样子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,一端垂到地面,沾了灰也不知拂去。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结痂的划痕,不深,却狰狞——那是昨夜他徒手砸碎浴室镜子后,用碎玻璃割的。不是求死,是求痛。只有痛才能确认他还活着,还能感知“之之”不在这个世界上了。

医生出来时叹了口气:“段总,您再这么下去,不是肝硬化就是急性胰腺炎,或者哪天心脏直接停跳。我们救得了你一次两次,救不了你一辈子。”

段凌熠没应声,只是盯着自己掌心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渍,混着指甲缝里洗不净的灰。他忽然想起霍漪从前最爱握他的手,说他指尖凉,要焐热。她会把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,笑:“你这样的人,怎么心也这么冷?”他当时只当是玩笑,反手扣住她手腕,低笑:“心不冷,是等你来暖。”

现在他才知道,原来心是真的会冷透的。冷到连血液都凝滞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
他拖着身子走出医院,天刚蒙蒙亮,风里裹着初冬的湿冷。司机不敢上前,只远远跟着。段凌熠却在街口突然停下,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。司机探头问去哪儿,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烧红的炭,最终只哑着嗓音吐出两个字:“闻家。”

闻舒没见他。

门禁系统将他拒之门外,保安站在铁门后,面无表情:“闻小姐说了,段总若再来,不必通报,直接报警。”

段凌熠没动,就站在那儿,任晨风刮过他凹陷的眼窝。他三天没刮胡子,下颌线被青黑胡茬模糊了轮廓,整个人瘦了一圈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如两口枯井。他忽然抬起手,指腹缓缓摩挲过自己左手无名指根——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印痕,是婚戒摘下后留下的。他和霍漪的婚戒是定制的,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缩写与一句拉丁文:“Ego te amavi, et semper amabo.”——我曾爱你,亦将永远爱你。

可“永远”这词,如今听来像一句恶毒的诅咒。

他转身离开,脚步虚浮,仿佛踩在棉花里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段氏法务部发来的邮件:《关于霍漪女士婚姻状态变更的法律意见书》。附件里明明白白写着:“依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七十九条及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婚姻家庭编的解释(一)》第五条,霍漪女士于2024年10月17日因突发性药物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,其与段凌熠先生之婚姻关系自死亡宣告之日起终止。另,段凌熠先生已于2024年11月3日签署《自愿放弃继承权声明书》,该声明具有法律效力。”

段凌熠点开声明书扫描件,落款处是他亲笔签名,墨迹浓重得近乎发黑。日期是霍漪“死后”第七天。那天他坐在盛徵州助理递来的桌前,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抖了整整十五分钟,最后狠狠扎下去,签得力透纸背,仿佛要把自己的命一起钉进去。

他翻到声明书末尾,一行小字被加粗标注:“本声明签署后,段凌熠先生与霍漪女士之间一切债权债务、财产分割、身份关系,均告终结。双方再无任何法律关联。”

再无任何法律关联。

段凌熠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猛地攥紧手机,指节泛白,屏幕咔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他没松手,反而更用力——像是要把那行字碾碎,把这荒谬的世界捏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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