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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蠢啊。明明知道她没系紧,明明知道她蹲下是借口,却还是配合着演完这场拙劣的戏。
潘映雪终于落笔,在课本空白处写下第一个字。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作响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
她写的是“他”。
不是“喜欢”,不是“想”,只是那个单薄又滚烫的“他”。
写完,她合上书本,指尖按在封皮上,仿佛按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。
预备铃再次响起,这次是上课铃。
她抬起头,望向教室后门的方向,阳光正穿过玻璃,在空气里浮游着细小的金色尘埃。
而就在那片光晕边缘,来俊臣的身影一闪而过,像一句没说完的话,悬在将落未落的句点之上。
潘映雪眨了眨眼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她想,或许真正的喜欢,从来不是等待对方走向自己。
而是当你终于愿意直视那道光时,才发现自己早已站在光里,而光,也正静静等着你开口。
她没再追出去。
只是把那张画着纸鹤的纸悄悄抽出来,在背面用铅笔写下新的句子——
“明天大课间,我要第一个做完广播体操。”
字迹很轻,却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。
窗外,云层彻底散开,广州久违的阳光终于倾泻而下,明亮得让人想流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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