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杯放我自己桌上。现在都化了，糖浆沉底，像琥珀。”

她盯着他手里旋转的U盘，忽然说：“你根本没录我捏玩偶。”
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坦荡得令人火大，“但我猜你会信。”

“……你故意的。”

“对。”他把U盘抛给她，她下意识接住，掌心微凉，“你每次生气都爱藏东西——藏情绪，藏想法，藏照片，连生气都要藏得工工整整。可你藏得越用力，我越想把它挖出来。”

她攥紧U盘，指节泛白。

他忽然起身，比她高半个头，阴影笼罩下来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后背抵上冰凉墙壁。
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
她僵住。

他伸手，不是碰她，而是拂过她右耳上方——那里有根翘起的碎发，被空调风吹得轻轻颤动。他指尖离她皮肤还有半厘米，气息却已经拂过她耳廓。

“这里，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有金粉。”

她猛地闭眼。

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向楼梯口，背影轻松得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照片在U盘里，”他头也不回地说，“第十二张，是我最喜欢的。”

她没问为什么。

等他身影消失在转角，她才缓缓松开攥着U盘的手。掌心里全是汗，U盘表面凝着一层薄薄水汽，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。

她插上电脑，点开文件夹。

第一张是白鲸霓虹灯下的合照。

第二张是她趴在星巴克桌上睡着，睫毛在霞光里投下蝶翼般的影子。

第三张是她伸懒腰时深蓝马甲绷紧的弧度。

第四张……第五张……她一张张往下翻，直到第十二张。

照片里没有她。

只有他。

他站在图书馆东侧楼梯间的窗边，逆着光，侧脸轮廓被夕照勾勒得锋利而柔软。他望着窗外，神情平静，右手插在裤兜里，左手随意垂在身侧，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枚小小的橘猫玩偶——正是她背包里那只，此刻被他捏得肚皮塌陷，左耳依旧倔强地翘着。

照片右下角，一行极小的白色水印：

【此帧为朱栈月小姐专属留影权·永久有效】

她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窗外，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，夕阳的光柱笔直劈下，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，也照亮她眼底一闪而过的、近乎狼狈的湿润。

她没哭。

只是把这张照片设为手机锁屏壁纸，然后退出文件夹，关掉电脑。

走出图书馆时，雨彻底停了。

天空澄澈如洗，晚风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，金属边缘已被体温焐热。

手机震动。

林嘉敏发来消息：【月月！你上次说想看的那套水彩笔我帮你代购到了，明早给你！顺便问一句——你包上那只橘猫，是不是来俊臣送的？我今早在实验楼看见他抱着同款玩偶去器材室，表情严肃得像在运送核燃料。】

朱栈月停下脚步，仰头望天。

云絮正被晚风撕扯成细长的丝绒，一缕一缕，飘向不可知的远方。

她忽然笑了一下，很轻，像羽毛落在湖面。

然后她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找到那个备注名【来俊臣·暂未拉黑】的对话框，输入一行字：

【明天早上八点，正佳广场地铁口。】

【带相机。】

【还有——】

她删掉后半句，重新输入：

【橘猫玩偶，我要回来。】

发送。

三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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