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蛇丸沉默片刻，忽而叹息：“他说，长门君的眼睛，是辉夜姬的馈赠，也是枷锁。轮回眼看得见生死，却看不见……自己正在重复母亲走过的路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，缓慢割开山洞内凝固的空气。

白绝的影子在油灯下剧烈抖动，几乎要溃散成黑烟——它想尖叫，想扑过去掐住小蛇丸喉咙逼问细节，可它不敢。因为那枚鳞片残留的气息，正与它记忆深处母亲沉睡之地的岩壁苔藓同频共振。

带土的面具下，写轮眼疯狂转动，三勾玉急速旋转，却始终无法捕捉画面中少年东野真转身时衣摆掀起的刹那——那一瞬，他分明看见对方后颈处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螺旋状印记，与玖辛奈封印九尾时的术式纹路如出一辙，却又更深、更古，仿佛直接烙印在灵魂褶皱之上。

“够了。”佩恩闭眼，再睁眼时轮回眼紫芒暴涨，“按绝的计划执行。鬼鲛、角都，三日后启程火之寺。带土，你陪小蛇丸去云隐边境布设秽土阵眼。其余人，准备接应四尾查克拉。”

命令落地，虚影开始逐一消散。

唯独小南 lingering未动。她指尖捻起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纸花，薄如蝉翼，边缘却泛着金属冷光——那是她用起爆符特制的侦查纸鹤，刚才悄悄放出去三只，其中一只在飞向洞口时，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截停在半空，此刻正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上方三寸。

她没看佩恩，目光直直落在小蛇丸脸上：“东野真还说了什么？”

小蛇丸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住。他望着小南掌中那片纸花，忽然笑了：“他说，雨之国今年的雨季，会比往年早来七天。”

小南指尖一颤，纸花无声碎成齑粉。

——七天。正是当年长门、弥彦、小南三人蜷缩在漏雨的破庙里，用最后一张起爆符烤干衣服的时长。也是弥彦尸体被雨水泡胀前，他们徒手挖坟的全部时间。

她猛地转身，白纸长裙扫过地面油渍，像一道决绝的休止符。

洞外骤然炸响惊雷，暴雨倾盆而至。

同一时刻，木叶村南贺神社废墟。

坍塌的鸟居横梁下，东野真盘腿坐在青苔斑驳的石阶上，膝头横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刀。刀鞘漆黑，末端嵌着半枚残缺的漩涡纹章。他仰头望着被雷光照亮的铅灰色云层，任冰凉雨滴砸在睫毛上。

身后传来窸窣声。

纲手拄着拐杖缓步走近，医疗班刚给她换完药，左臂绷带还渗着淡粉色血丝。“又躲这儿装深沉？”她把一包热腾腾的兵粮丸塞进他手里，“大蛇丸刚传回消息，说晓组织准备对云隐和火之寺下手。你猜怎么着？他们连‘四尾查克拉’和‘四尾本体’都分不清，跟菜市场大妈挑萝卜似的。”

东野真剥开糖纸，把兵粮丸含进嘴里，甜腻的麦香混着铁锈味在舌尖漫开。“分得清也没用。”他吐掉渣滓，指尖蘸着雨水在石阶上画了个圈，“长门真正想要的，从来不是尾兽。是让全世界跪下来，承认他才是忍界唯一的神——而神，不需要解释。”

纲手嗤笑：“所以你就给他搭台子？”

“不。”东野真用刀鞘尖端轻轻一点地面圆心，雨水中涟漪荡开，竟映出云隐村雷影办公室内焦灼踱步的剪影，“我只是把镜子擦干净了。让他们看清自己有多狼狈。”

远处传来稚嫩喊声：“火影大人！火影大人快看！”

一个戴护目镜的下忍狂奔而来，手里高举着半截烧焦的苦无——刃部熔融变形，柄端却残留着诡异的靛蓝色结晶。“火之寺方向！有不明查克拉爆发！守备队报告……火之寺第七层浮屠塔……塌了！”

东野真站起身，掸去裤脚雨水。他没看苦无，只望向雨幕深处，声音轻得像自语：“来了啊……比预计早了六小时。”

纲手眯起眼：“你早知道他们会选今天动手？”

“不。”他迈步向前，黑色短刀在雨中划出一道微光，“是长门知道。他等不及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片雨幕突然静止。

千万雨滴悬停半空，每一颗水珠里，都倒映着不同场景：云隐村外荒原上，鬼鲛鲨齿咬碎第一块秽土转生祭坛石；火之寺废墟中，角都黑线缠住惊惶僧人的脚踝；还有雨之国群山腹地，外道魔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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