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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五章 奔跑的张督军(第1/3页)

张来福正准备去打探姜敬鸿的军营,突然有个女子,问他要不要学医。

这女子什么来头?

张来福能听到她声音,看不到她人影。余长寿完全不知道这人的存在。不讲理晃着大胖脑袋,也没有感知到对方。

...

青崖山巅,云海翻涌如沸,一道赤色剑光自天际劈落,撕开浓稠雾障,直贯山腹。剑锋所过之处,岩层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暗红裂痕里渗出腥甜气息,似有活物在石脉深处喘息。陆昭背脊紧贴冰冷峭壁,左肩衣衫尽碎,皮肉翻卷处嵌着半截断剑——那剑身竟泛着幽蓝微光,剑脊上蚀刻的“镇”字正一明一暗地搏动,仿佛一颗被钉死的心脏。

他喉头涌上铁锈味,却不敢咳。身后三丈,白绫悬垂如瀑,绫尾垂地处积着半凝的黑血,血泊中央浮着一枚青玉蝉,翅翼微颤,嗡鸣声细若游丝,却震得他耳膜生疼。玉蝉是师尊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,说此物能引“万生之息”,亦能召“痴魔之噬”。那时他跪在药庐残烬里,只觉那蝉冰凉刺骨,如今才懂,凉意之下是烧穿骨髓的灼痛。

“陆昭。”声音自云海之下浮起,不疾不徐,像拂过枯竹的风。

陆昭闭眼。不是惧怕,是怕睁眼时瞳孔映出那张脸——眉骨高耸,右眼覆着银鳞眼罩,左眼却澄澈如初春溪水,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轮廓。萧砚。他同门十二载的师兄,也是今晨亲手将镇魔剑钉入他左肩的人。

“你藏了三年。”萧砚踏云而上,足下未沾半点雾气,白衣广袖垂落,袖口金线绣的九瓣莲纹在阴云下泛着冷光,“藏在青崖山,藏在药庐灰烬里,藏在师尊用命换来的‘假死’里。”他停步于陆昭面前七尺,指尖轻抬,那枚青玉蝉骤然腾空,蝉翼震颤愈急,嗡鸣声陡转尖利,震得山崖簌簌落石。“师尊教我们辨药性、识灵脉、炼心火,却没教过——如何分辨一个‘人’,何时已成了‘魔’。”

陆昭呛出一口血沫,溅在断剑刃上,血珠竟如活物般蜷缩滚动,倏忽钻入剑脊“镇”字缝隙。他哑声笑:“师兄倒教我了。”

萧砚眸光未动,只将左手缓缓抬起。腕间缠绕的并非寻常束袖绫带,而是无数细若发丝的银线,每根银线末端都系着一枚铜铃——铃身刻满密密麻麻的“缚”字,铃舌却是一截截微小的指骨。风过,铃音寂然,唯余银线在虚空里微微震颤,发出肉眼难见的波纹,一圈圈向陆昭眉心碾去。

陆昭猛地仰首,后颈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他脖颈皮肤下,一条墨色游龙纹身倏然凸起,龙目睁开,赤红如熔岩。青玉蝉嗡鸣戛止,反向爆发出一声凄厉啸叫,震得萧砚袖口金莲纹寸寸剥落。陆昭左肩断剑嗡然长鸣,幽蓝剑光暴涨,竟从伤口内逆向生长——新生剑刃裹挟着黑雾,如活蛇般缠上萧砚手腕银线!

“痴魔引,万生噬。”陆昭唇角撕裂,血顺着下颌滴落,在触及地面刹那化作无数细小黑蝶,振翅扑向萧砚双足,“师兄,你捆得住‘人’,捆得住‘魔’……可捆得住这满山草木呼吸?”

话音未落,整座青崖山骤然战栗。

山腰处,昨日尚青翠欲滴的松针齐齐转为紫黑,针尖渗出粘稠露珠,落地即成蠕动肉芽;山脚溪流倒灌入岩缝,水色浑浊泛绿,浮沉着指甲盖大小的苍白手掌,掌心朝天,五指痉挛抓挠;更远处,几株百年老槐树干迸裂,裂口深处探出湿滑触须,顶端顶着半透明的婴孩面孔,咿呀啼哭声混着山风灌入耳中。

萧砚银鳞眼罩下,右眼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。他腕间银线猛然绷直,所有铜铃同时炸裂!指骨铃舌化作白雾弥漫,雾中浮现十二道虚影——皆是青崖山药庐旧日弟子,面容模糊,衣袂翻飞,手中药杵、药碾、丹炉虚影轮转不息。这是“十二息缚阵”,以同门精魂为引,锁天地生息。雾中虚影齐齐抬手,指尖指向陆昭眉心,十二道银光如链绞杀而至!

陆昭却未退。他右掌狠狠按向胸前——那里本该是心口位置,衣衫下却无起伏,只有一片凹陷的、布满细密裂纹的灰白皮肉。他抠进自己胸膛,指甲掀开皮肉,露出底下搏动着的……一团混沌!非血非肉,如墨汁与熔金搅合的漩涡,漩涡中心悬浮着一枚枯黄药渣——正是师尊最后炼制的“忘忧散”残渣。药渣上,一行蝇头小楷正缓慢渗血:“万生非魔,痴者自缚。”

银光锁链撞上那团混沌,竟如泥牛入海。混沌漩涡骤然扩张,吞尽银光,反向喷吐出浓稠黑雾。雾中浮现出无数幻象:药庐火光冲天,师尊枯瘦手指捏碎最后一枚青玉蝉,蝉腹爆出漫天星屑;陆昭跪在焦土上捧起灰烬,灰烬里钻出嫩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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