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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七十二章 呼咩呼哇!(本章高能)(第1/3页)

下午两点钟,张来福让魏绍武关闭了营地里的套盘,军营里的所有活动恢复正常。

队官谭土生来到了张来福面前,敬了个军礼,然后把自己的盒子炮交给了张来福。

“督军,死在您手上,我值了。”

...

枯榆城的晨雾尚未散尽,江风裹着朔南江的湿气,一层层扑在木仓小街青砖矮墙的檐角上。魏绍武站在街心,两块大洋还沾着掌心汗意,被他攥得微微发烫。那伙计转身便钻进一家木行后巷,不多时,门帘掀开,一个穿灰布短褂、腰间别着把黄铜烟袋锅的男人走了出来。他没说话,只用拇指朝后一划——巷子深处,三辆蒙着油布的骡车静卧在阴影里,车辕上插着半截断了的松枝,枝头凝着露水,却不见叶芽。

魏绍武点点头,没再往前走,只将烟袋锅从那人腰间抽出来,在掌心轻轻磕了三下。

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
声音闷而脆,像骨头节在冷天里弹响。巷子里应声传来一声咳嗽,接着是木轮碾过碎石的吱呀声——一辆车缓缓挪出,油布掀开一角,露出底下叠得齐整的枪托,乌沉沉泛着铁锈与桐油混杂的暗光。

魏绍武没数枪。他盯着那截松枝看了三息,忽然抬脚,一脚踏碎了枝头露珠。

“松枝断,柴火潮。”他开口,嗓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掉,“潮柴点不着火,烧不旺灶。”

灰褂男人眼皮一跳,烟袋锅在指间转了个圈:“客爷怕潮?”

“怕的是柴堆里埋了引线。”魏绍武伸手,指尖拂过最上层一支步枪的准星,“这支枪,膛线磨平了三分,扳机簧松得能挂蚊帐。你们拿废枪糊弄人,是当我没见过铁?”

灰褂男人脸皮抽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滚,忽而咧嘴一笑:“客爷眼毒!可这年头,好枪都进了营盘,剩的都是拆过又拼的旧货……您真要硬柴,得去营盘里搬。”

“营盘?”魏绍武嗤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纸,抖开,是张泛黄的旧告示——枯榆城防务司前年贴的《军械登记令》,落款盖着尹督军朱砂大印,墨迹早被雨水洇得模糊,唯独右下角一行小字清晰可辨:“凡未登册之枪械,即为私藏,缴者赏银五元,匿者斩首。”

他将告示往灰褂男人眼前一晃:“你猜,这告示贴出来第三天,营盘里少了多少支没登册的枪?”

男人脸色骤变。

魏绍武不再看他,转身就走,走到街口才顿住,背对着道:“告诉你们营里管事的——七十捆柴火,明早卯时三刻,停在码头老槐树下。谁来验货,带三样东西:第一,魏某人的旧部名册;第二,尹督军亲批的‘篾刀林驻军补给单’;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“带魏某人的旧军服来。袖口有补丁,左肩有血渍,血渍下头绣着个‘武’字——不是魏字,是‘武’。”

话音落,人已拐进岔巷,身影融进雾里,再没回头。

灰褂男人僵在原地,手里的烟袋锅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进墙缝。他弯腰去捡,指尖发颤,烟袋锅底赫然刻着两个蝇头小字:“魏武”。

同一时辰,秦元宝坐在客栈二楼窗边,正用油纸伞尖蘸着茶水,在松木桌面上画图。伞尖轻点,水痕蜿蜒成一条河,又分出七道支流,每一道尽头都点个墨点——那是枯榆城七座军械库的位置。袁魁凤蹲在窗台边剥橘子,橘络撕得极细,一根根搭在指尖,像绷紧的弓弦;常节媚靠在门框上擦刀,刀锋映着晨光,一闪一晃,照见她眉心拧着的疙瘩;竹阿福盘腿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琵琶,琴身微凉,弦音却无声震颤,仿佛在替谁咬牙;沈程钧则在角落里翻一本破烂账册,页边焦黑,显是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。

“来了。”秦元宝忽然开口,伞尖停在水痕最粗那条支流的中段,“魏姐姐没空手回来。”

话音未落,楼梯响起脚步声。魏绍武推门进来,额角沁着薄汗,衣襟微敞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——那是篾刀林火并时,被淬毒竹刺扎的。

“谈妥了。”他抹了把脸,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:一卷发脆的名册,一页残缺的补给单,还有一件折叠整齐的灰蓝军服。他没展开,只将袖口翻出来——补丁歪斜,血渍早已氧化成深褐,而那枚“武”字,是用金线密密绣的,针脚细如发丝,偏生透着股狠劲儿。

袁魁凤扔了橘子皮,跳起来抢过军服,手指顺着“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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