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如瀑般垂落的剑气,秦始皇也知道避无可避,唯有硬抗。
祂周身再次漫出液体。
但这一次,祂没有喷薄出深渊黑水。
却是水一般的银色凝质——
是水银!
秦始皇陵墓里,就...
汉武帝话音未落,麒麟阁轰然垂落一道金光,如天柱倾塌,直贯张角眉心!
那黄衣之王正倚在虚空褶皱里,十指交叉,唇角噙笑,仿佛真在品一盏人间浊酒——可这金光撞来的一瞬,祂眼中笑意骤然冻结,瞳孔深处浮起一层细密裂纹,似琉璃蒙尘,又似神格被强行撬动。
“嗯?!”
一声短促低吟自张角喉间迸出,非人非鬼,倒像青铜编钟被人用铁杵猛击——嗡鸣震得整片战场气流逆卷,连殷郊六臂持戟的姿势都晃了一晃。
金光未至,张角周身黄雾已如沸水翻腾。祂袖袍一振,三十六道暗金符箓自虚空中浮现,每一张都浮着扭曲蠕动的“癸水阴文”,那是《太平清领书》失传千年的禁咒真形,更是祂以自身神格为墨、以黄巾军百万怨魂为纸所书写的本命契印!
“镇!”
张角并指一点,三十六符如流星坠地,齐齐嵌入脚下焦土。
刹那间,大地龟裂,裂痕之中涌出灰白尸液,凝成一座座半跪人俑,皆无面目,唯颈项处缠绕青藤——那是东汉末年被黄巾裹挟而死的流民,生前未得安葬,死后魂魄被钉于地脉,永世不得超生。
尸俑齐声嘶嚎,声浪竟压过了麒麟阁金光嗡鸣。
“癸水尸冢阵?!”姜子牙瞳孔骤缩,戊己杏黄旗金光陡然暴涨三寸,“糟了!此阵不攻人,专蚀‘气运’!”
果然,金光撞入尸冢阵瞬间,如烈阳入雾,光芒层层剥落,竟被那些无面尸俑张口吞下!更可怕的是,麒麟阁檐角悬挂的鎏金铃铛,开始一颗颗黯淡、锈蚀,发出沉闷钝响。
汉武帝面色微变,却未慌乱。他左手一翻,掌心浮出一枚龙纹铜符——赫然是当年未央宫地底掘出的“建元镇玺”,上刻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字,乃汉家第一枚帝王信物,虽非传国玉玺,却是刘彻亲政后亲手熔铸、祭告宗庙的命格锚点!
他将铜符往麒麟阁底座一按。
“嗡——”
整座殿阁剧烈震颤,阁内功臣名录中,霍去病与卫青名讳爆发出刺目赤光,两道英魂虚影自匾额跃出,手持长枪横刀,踏着金焰冲入尸冢阵!
刀光如雪,枪影似电。
一具尸俑刚张开嘴欲吞金光,霍去病枪尖已挑断其喉骨;另一具刚扑至卫青马前,卫青横刀一扫,青芒过处,尸俑自顶门裂开,灰液泼洒如雨,落地即蒸为黑烟。
可尸俑无穷无尽。
每倒下一具,地缝便涌出三具,青藤越缠越密,竟顺着麒麟阁金柱向上攀援,藤蔓末端开出一朵朵惨白小花,花瓣舒展时,隐约可见人脸轮廓——是张角当年亲手埋下的“种魂”。
“你毁我黄巾基业,我便食你汉家根基!”张角声音忽高忽低,时而稚童啼哭,时而老妪呜咽,“刘彻,你可知你麒麟阁里供奉的功臣,哪个不曾屠戮过黄巾妇孺?霍去病河西之战,斩首八万,其中三万是举着白幡乞降的老弱!卫青漠北之战,焚粮草十二万石,饿殍塞满居延泽……他们的功勋碑下,压着多少黄巾枯骨?!”
祂指尖轻弹,一缕黄雾飘向麒麟阁。
雾气触到阁楼雕梁,那上面栩栩如生的瑞兽浮雕,竟齐齐转头,空洞眼窝望向张角,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森白獠牙。
麒麟阁……反噬了!
“不好!”张良不知何时已立于汉武帝身后三步,素袍翻飞,手中竹简哗啦展开,墨字如活蛇游走:“陛下,此乃‘怨念共鸣’之术!张角以百万亡魂为引,勾连阁中功臣杀孽,使神龛化凶祠,香火变毒瘴!快断因果链!”
汉武帝眸光一凛,右手赤霄剑倏然回鞘,左手却猛地撕开自己左肩龙袍!
皮肉绽开,不见鲜血,只有一道蜿蜒金线自锁骨游至指尖——那是他登基时,由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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