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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5章 收拾的就是地方豪强(第2/3页)

携银五万两赴松江,联络吴县生员叶某,许以‘刊刻禁书百部,分赠天下书院’,另允助其子入国子监……”

“管绍宁……”任民育喃喃,面色骤寒。

霍金将信纸折好,塞回匣中,声音却异常平静:“管侍郎致仕前,户部尚书房里还挂着他的《盐政十策》。他写的策,咱们照着办;他荐的人,咱们接着用;他埋的钉子,咱们一颗颗起出来——这才是规矩。”

次日辰时,南京六科廊。

礼部左侍郎陆清原刚在值房坐下,茶盏未暖,便见霍金一身素服立于门外。霍金未请示,径直跨槛而入,袖口尚沾着晨露湿气。“陆侍郎,”他将奏匣放在案头,“管绍宁旧仆涉案,牵连松江、常州、镇江三府生员四十七人。按律,此等勾结外夷、煽动舆情者,当革除功名,永不叙用。”

陆清原捧起茶盏,热气氤氲遮住他半张脸:“霍都宪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学生革功名,教习革职,刊刻书坊查封。”霍金目光扫过墙上新挂的《大明礼制图谱》,“但有一条——凡自愿赴朝鲜、东番、西康教书者,功名暂存,待三年考课,优者复职,劣者再议。”

陆清原放下茶盏,杯底磕在青瓷碟上,一声脆响。“霍都宪,你这是……拿朝廷的功名,换边地的书声?”

“不。”霍金摇头,“是拿边地的荒芜,换江南的安静。”

午后,内阁值房。

首辅史可法揉着太阳穴听完了霍金的陈奏,枯瘦手指在案上轻轻叩击:“朝鲜教书……倒是个主意。只是朱在铆初任巡抚,恐镇不住这些狂生。”

“朱巡抚自有办法。”霍金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,“这是陛下今晨亲笔朱批——准朱在铆于朝鲜设‘尊经院’,专收流放士子;赐《四书章句集注》千部,命朝鲜王室子弟与流放生员同堂受教;另拨银三万两,建义学三十所。”

史可法展开黄绫,朱砂御笔力透纸背:“尔等既言文脉不可断,朕便令尔等亲手续之。莫谓边地蛮荒,须知圣贤之道,不在庙堂之高,而在童子诵读之声。”

窗外蝉鸣陡然尖锐,史可法久久凝视御批,忽然低笑:“陛下这招……比杀头还狠啊。”

霍金垂眸:“杀头止一时之乱,教书断百年之根。西洋人想毁我文脉,陛下偏让他们替我种。”

三日后,南京刑部大牢。

叶元滋披枷戴锁,脚踝铁链拖过青石地面,发出刺耳刮擦声。狱卒打开牢门时,他看见自己那本被撕碎的《吴中诗钞》残页,正糊在对面牢房的土墙上——墙缝里还插着半截炭笔。隔壁传来咳嗽声,倪用宾裹着破絮坐在稻草堆里,正用指甲在墙上划竖道:“一……二……”

叶元滋嗓子发紧:“倪兄,数什么?”

“数日子。”倪用宾头也不抬,“算我还有几天能活着看到朝鲜的雪。”

牢门哐当关上,黑暗吞没最后一丝天光。叶元滋蜷在角落,忽然听见头顶通风口传来极轻的刮擦声。他仰头望去,一只灰鼠正叼着半块馍饼钻进铁网缝隙——馍饼上隐约可见朱砂小字:“明日登舟,勿忧。”

他浑身一颤,死死盯住那行字。朱砂未干,墨迹新鲜,分明是刚写上去的。这牢房建于永乐年间,砖石厚逾三尺,通风口铁网由南京工部特制,网眼细密如筛,连蚊蚋都难出入……可这朱砂字,是谁写的?何时写的?

同一时刻,南京港。

两艘福船正缓缓离岸,船头插着“朝鲜教谕使团”的杏黄旗。舱内,叶廷桂抱着一摞《论语》讲义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——那里被人用指甲划出极细的凹痕,连成一行小字:“至釜山港,寻码头老蔡,取匣。”

他猛地抬头,舷窗外,一艘乌篷小船正悄无声息滑过水波。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老渔夫,斗笠压得极低,只露出半截烟杆,火星明明灭灭,像暗夜里眨动的眼睛。

七月廿三,南京诏狱。

锦衣卫指挥使杨山松亲自提审管绍宁旧仆。此人已被拶指夹得十指溃烂,却始终咬定银钱出自松江盐商私库。杨山松踱到他面前,解下腰间绣春刀,刀鞘轻敲囚犯膝盖:“你可知管侍郎为何致仕?”

囚犯喘息:“因……因……”

“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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