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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0章 请你签名(第1/3页)

浙江承宣布政使司,杭州府。

巡抚衙门大堂。

“尹中丞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啊?”

杭州织造局总管太监王肇基走来,发现大堂中还坐着按察使官抚辰。

“官臬台也在。”

“王公公。”官...

校场风烈,卷起朱红帅旗猎猎作响。日头偏西,余晖熔金,将一众文武官袍上的云纹绣章照得浮光跃动。朱慈烺未着常服,而是一身玄色盘领窄袖戎装,腰束犀角带,足蹬乌皮六合靴,肩甲边缘已磨出温润包浆——那是他三年来亲赴京营操演、巡视边镇、踏勘火器局时日日所系之物。他抬手拂过弓弦残留的震颤余韵,目光扫过杜文焕花白如雪的鬓角,又缓缓移向王瑞旃紧绷的下颌线,再掠过陈奇瑜垂手而立时袖口微露的半截青筋——那不是老臣握笔批红的手,而是当年在延绥巡抚任上亲手督造过三千杆三眼铳的腕骨。

“安国公。”朱慈烺忽道,声不高,却压住了风声,“你榆林卫旧制,千户所下设十总旗,每总旗辖五十军士,战时可扩至百人。这总旗之职,素来由百户荐举、卫指挥使核验,对吧?”

王瑞旃心头一跳,未及应答,朱慈烺已转向龙文光:“龙侍郎,你曾在宣府练兵三年,可记得宣府左卫去年秋操,有七名总旗因擅改阵法、致火铳轮射脱节,被革职查办?”

龙文光拱手:“回陛下,确有其事。其中三人原为家丁出身,另四人系世袭军户,皆通骑射而昧于火器调度。”

“昧于火器调度……”朱慈烺颔首,指尖轻叩腰间佩刀刀鞘,“这‘昧’字,便是讲杜松要破的第一关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切开暮色,“朕不指望讲杜松教出个个戚继光。但若连‘火绳如何防潮’‘子药如何分装’‘三段击何以轮转不息’都需靠老兵口耳相传、靠血换教训——那便是朝廷之耻,非将士之过。”

话音未落,校场东侧辕门忽有马蹄急响。一骑飞驰而至,骑士甲胄染尘,胸前赫然绣着“保定”二字,翻身下马时单膝点地,双手高举一封朱漆火漆印信:“禀陛下!保定镇守太监王承恩急奏——保定讲杜松选址已定!原保定卫旧校场,面阔三百步,纵深五百步,北倚莲池,南临府河,周遭卫所屯田万亩,水陆通达,已命工部匠役昼夜清淤整夯!另,第一批教习名录附呈,共三十七人,皆经兵部核查履历、枢密院验看伤疤、礼部考其识字,无一虚衔!”

朱慈烺接过奏疏,未拆封,只掂了掂分量,忽而一笑:“王承恩倒比朕还急。”他扬手将奏疏递与陈奇瑜,“陈尚书,念。”

陈奇瑜展卷朗声:“……原辽东副总兵张弘谟,万历四十六年萨尔浒溃兵中裹伤断指三根,于建州境内藏身山洞七十二日,后率流散军士百余人夜袭抚顺哨卡,夺回杜松将军遗甲残片二十三件……原蓟镇游击李国祯,天启二年遵化城破时背负重伤经略袁崇焕突围,右腿中铅弹一枚至今未取,每逢阴雨骨痛彻心,然每年春操必亲执长矛示范鸳鸯阵变势……原广东水师参将郑芝龙族弟郑芝凤,崇祯七年横海击倭,以五艘福船焚毁倭寇大舰九艘,善操火攻、谙潮汐、通葡语,现年四十一岁,愿赴保定执教水战沙盘推演……”

念至此处,王瑞旃喉结滚动,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刀柄——那上面刻着榆林卫旧制:刀长三尺六寸,重三斤八两,柄尾嵌铁钉三枚,专为近身搏杀时凿击敌盔缝隙。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教他握刀,枯瘦手掌覆在他稚嫩手背上,一遍遍重复:“刀是活的,人不死,刀便不能停。可若人不知刀为何而活,刀便只是块废铁。”

“三十七人。”朱慈烺接过话头,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朕准了。即日起,着礼部颁《讲杜松教规》十六条,第一条便是——凡入讲杜松者,无论勋贵、军户、募兵之后,须先于莲池畔跪读《萨尔浒阵亡将士名录》三日。名录由翰林院编纂,自经略杨镐以下,至各卫总旗、火者、炊子,凡有名姓可考者,皆列其中。无名者,书‘某卫某所某某等三百二十七人’,不可省一字。”

众人默然。杜文焕眼中泛起水光,却仰头望天,硬生生将泪意逼回眼底。

“第二条。”朱慈烺转身,目光如电扫过诸臣,“讲杜松不设‘教习’,只设‘传薪者’。传薪者授业,非为收徒,乃为续命。其薪火所传,不在纸墨,在血脉;不在功名,在存亡。故传薪者俸禄加倍,子孙荫补,唯有一律——每季须亲赴边镇,随军操演半月。若遇敌袭,须率学生迎战。生则同归,死则共葬。”

此言一出,校场寂静如死。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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