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阳人,二人是辽东老乡,一见面就相见恨晚。
宜永贵早在辽东就投靠了清军,孔希贵是入关后才投降的,因此要矮上那么几分。
孔希贵亲自给宜永贵倒酒。
“免了。”宜永贵拒绝,“大清朝规矩严,战事期间,不得饮酒。”
“那少喝点。反正贝勒爷领兵去了淮安,也看不着咱们。”
宜永贵用手捂住酒杯,食指、中指相距甚远,留出一道缝隙。
“不行,不行,还是不喝了。”
“没事,没事。”孔希贵顺着宜永贵手指间的缝隙把酒倒了进去。
宜永贵一脸为难,“你看,你看。你看这事弄得,都说不喝了。”
“算了,算了,这回就算了,下不为例。”
孔希贵看破不说破,端起酒杯,“来,我敬哥哥一杯。”
“来。”
趁着宜永贵不注意,孔希贵端起酒壶,又把酒倒了下去。
“你这。”宜永贵还是那副为难的样子,“事不过三,下回不许再这样了。
一杯酒下肚,场面就不知不觉间热了起来。
孔希贵笑道:“兄弟我呢被明廷调入关内的时间早,误入歧途,很多都事情都云里雾里。”
“老兄你早就弃暗投明,归顺大清,大清朝的实力,你应该有所了解。”
“这大清朝的家底究竟有多厚,您给兄弟我透个底呗。”
宜永贵眼皮一挑,“怎么,孔老弟是有什么别的打算。
东昌一带,有个女真贝勒齐当监军。
济宁一带,则是有宜永贵这个老牌汉军旗当监军。
孔希贵自然是不敢认,“瞧哥哥说的,哪能啊。”
“去年,我三月降顺,五月降清,我哪还有回头路可走。
“正是因为没有回头路可走,兄弟才想问个明白。”
“眼下这战事,说顺吧,打不下去。说不顺吧,明军还不敢打野战,只敢缩在城里守着。
“兄弟我这心里,七上八下,一点底都没有。”
“也不光是兄弟我心里没底,我下边的那些人,心里也犯嘀咕。”
“弄明白了,我这才好给下面的人说话,才好稳住军心。”
宜永贵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“大清朝的家底究竟有多厚,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不能吧。”孔希贵给宜永贵倒酒。
“老兄可是在大清朝待了有十几年了,这点小事还能不知道?”
宜永贵严肃道:“这没什么好扯谎的,我是真不知道。”
“不光我不知道,哪怕是范文程、宁完我这样的人,也不知道。”
孔希贵:“老哥的意思是,只要是汉人,都不知道?”
宜永贵点点头,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大清朝对于女真丁口数,藏的很深。莫说是我们这样的汉人降军了,就算是很多女真人,我估计都不清楚具体的数字。”
“老弟久在明廷,明廷的战报上会记录双方的人数,战报也从不隐藏,还有邸报。以老弟在明廷的身份,这些东西应该不难见到。”
“其实,有些事我不说,老弟应该也能猜得到。
孔希贵这就明白了。
越是藏着掖着,就越说明有事。
女真人的丁口数,绝对多不了。
如果多了,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摆出来。不仅可以稳定军心,还可以震慑人心。
女真就这么点人,守辽东还凑活,入关后要守那么大的地盘,必然是人手不够,那他们就只能够依靠降军。
孔希贵的腰杆,不禁挺起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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