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尾国国主来出使朕周国?”
听到这个消息,萧墨的心里面确实感到十分意外。
九尾国乃是妖族天下最大的妖国之一,其国主涂山镜辞的境界更是到达飞升境。
说实话,万一哪天妖族天下攻入万...
魏寻的手指停在册子末页,纸页边缘被无意识捏出一道细微褶皱。窗外秋阳斜照,将“爱妻”二字镀上薄金,却照不亮他眼底骤然翻涌的暗潮。
他忽然想起蒙山山初入城镇时,指尖拂过学塾门楣青砖的触感——那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,像在摩挲一尊失而复得的旧瓷。当时他只道是妖族女子对人间烟火的新奇,此刻才发觉,那指尖停顿的位置,恰与百世书里神灵一世墓碑上刻痕的走向完全重合。
“古剑。”魏寻声音很轻,却让老宦官脊背一凛,“传翰林院首席史官,半个时辰内到御书房。”
古剑退下后,魏寻独自立于窗前。风从朱雀门方向卷来,带着新收稻谷的微涩香气。他缓缓摊开左手——掌心浮现出半枚淡青色鳞片,边缘已泛起蛛网般的裂纹。这是半月前风月宗地宫深处,他劈开任采洁本命玉匣时,从匣底寒冰里震落的物事。当时只觉气息古怪,随手封入锦囊,如今鳞片竟在日光下微微搏动,仿佛尚存余温。
脚步声再度响起时,魏寻已将鳞片藏入袖中。翰林院首席史官陈砚之捧着三卷竹简跪拜于地,鬓角霜色比半月前又重了三分。
“陛下,臣彻查了七十二部上古典籍,关于‘颜婷宁’的记载,其实还有一处隐秘。”陈砚之额头抵着金砖,声音压得极低,“《太初星图残卷》有载:上古伐天盟覆灭前夜,蒙山山曾独闯天枢星台,盗走三枚‘断缘钉’。此钉乃神族镇压气运之器,钉入命格可斩断因果牵连……但唯有一人例外。”
魏寻眸光一凝:“谁?”
“盗钉者自身。”陈砚之喉结滚动,“钉入自己命格,反能凝成‘不灭引’——只要执钉者神魂未散,纵使肉身化灰、转世千回,亦会被钉上气息牵引,必归故地。”
窗外忽有鸦鸣掠过。魏寻抬手推开窗扇,三只墨羽乌鸦正停在宫墙琉璃瓦上,左爪皆系着细若游丝的银线。他认得这线——昨夜蒙山山替他整理龙袍领口时,袖口露出的一截银线,与鸦爪所系分毫不差。
“陛下?”陈砚之察觉帝王指尖正无意识叩击窗棂,那节奏竟与乌鸦啄食瓦缝青苔的频率严丝合缝。
魏寻却突然笑了。他转身取过案头朱砂笔,在空白奏折背面画下一枝花。花瓣五片,蕊心三缕,枝干蜿蜒如鸟喙衔枝——正是花鸟国国玺纹样。画毕,朱砂未干,他蘸水晕开蕊心,墨色便如活物般游走,在纸上勾出半幅残缺星图。
“陈卿可知,为何上古伐天盟所有文书,都用青鸾血混墨书写?”
陈砚之怔住:“臣……只知此法可防虫蛀火焚。”
“错。”魏寻指尖点向星图中央空缺的方位,“青鸾血遇真言则显形,遇虚妄即蚀墨。当年盟主与颜婷宁的婚契,就写在这星图之上。”他忽然抬眸,“去查,蒙山山入住驿馆那夜,可曾向守夜宫人讨要过青鸾翎毛?”
陈砚之额头沁出冷汗:“回陛下,驿馆总管禀报,蒙姑娘确曾索要翎毛三根,称要‘修整发簪’……”
话音未落,御书房门被疾风撞开。小麻雀化作的少女跌撞进来,发髻散乱,手中紧攥着半截断裂的银簪:“公子!蒙姑娘她——她把学塾后那棵百年银杏劈了!”
魏寻足尖点地掠出殿门时,听见陈砚之在身后嘶声惊呼:“陛下不可!那银杏树根脉直通地宫锁龙阵,若毁树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魏寻已立于学塾院中。
银杏树冠倾颓,断口处却无汁液渗出,只余一片琉璃般澄澈的冰晶。冰晶深处,嵌着三枚寸许长的青铜钉——钉首铸成衔枝青鸾状,钉身密布细若毫芒的符文,正随着魏寻靠近而明灭闪烁。
蒙山山背对众人立于断木之前,素白衣袖垂落,腕间银线无声绷直。她忽然抬手,将那截断裂的银簪刺入左掌心。鲜血顺簪尖滴落,在冰晶表面绽开三朵赤色小花。花蕊舒展之际,冰晶轰然碎裂,青铜钉嗡鸣腾空,悬于她头顶三尺处缓缓旋转。
“萧先生。”她终于转身,唇角噙着魏寻从未见过的笑意,“您猜,我今早砍这棵树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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