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，月宫玉树林。

战神寒戟拿起酒杯，不停地往自己嘴里灌着。

可越是喝着，寒戟就越是感觉到郁闷，那紧皱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。

坐在一旁的夜神却嘴角微微勾起，颇有一点幸灾乐祸。

...

风停了。

不是真正的停——连空气都凝滞如铅块，沉甸甸压在耳膜上，压在睫毛上，压在每一次欲抬未抬的指尖。平原之上，碎石悬浮半寸，草叶僵直如刀锋，连远处一只受惊腾空的野兔，也凝固在跃起的弧线中央，绒毛根根分明，瞳孔里映着两轮燃烧的太阳。

叶枯的拳还未落。

可那拳意已成域。

龙门境巅峰对洞府境初期，本该是碾压，是猎手戏弄垂死的鹿。可此刻，叶枯额角青筋微跳，拳架绷得极紧，仿佛托举的不是一击，而是整座崩塌的天穹。他忽然觉得不对——太静了。阳焱不该静。萧墨死前还在嘶吼，叶枯亲手拧断他颈骨时，那人眼白翻涌、喉间咯咯作响，像只被掐住气管的野狗。而眼前这少年，闭目立于拳罡中心，呼吸绵长，竟似在打坐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汤塘低喝一声，袖中滑出三枚赤鳞钉，指尖一弹，钉尖撕裂凝滞的空气，发出刺耳锐啸，直取阳焱双目与心口。

钉未至，阳焱眼皮倏然掀开。

没有惊惶，没有怒意，只有一泓幽潭似的冷光，静静映出三枚赤鳞钉的轨迹。他左手未动，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虚空轻轻一划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道冰线凭空生出，细如发丝，却亮得刺眼。冰线掠过，三枚赤鳞钉无声一分为二，断口平滑如镜，断面覆着薄薄一层寒霜。断钉坠地，叮当轻响，竟震得汤塘手腕一麻，虎口隐隐渗血。

“咦？”火镜前，笙绯指尖一顿，茶汤在杯沿微微晃荡，漾开一圈涟漪。

陈伟眸光骤缩：“他破了‘凝渊域’？不……不是破，是绕过去了。”他声音干涩，“他没把灵力……凝成了‘线’？”

“线？”笙绯唇角微扬，眼尾一勾，似笑非笑，“火神大人，您在天界炼火万载，可曾见过有人把火炼成‘针’？”

话音未落，阳焱动了。

他并非后冲，亦非闪避，而是向左横移半步——恰好踏在叶枯拳势最汹涌的漩涡眼上。脚下泥土瞬间冻成琉璃，蛛网般的冰纹轰然炸开，竟将那滔天拳罡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！阳焱就从这缝隙里穿过，长剑未出鞘，只以剑鞘末端，点向叶枯小臂内侧曲池穴。

叶枯浑身汗毛倒竖！

曲池穴乃手阳明大肠经要冲，气血奔涌如江河。此穴若被封，整条右臂灵力瞬溃，拳势反噬，必伤脏腑！他仓促收拳，肘部内旋格挡，青铜护臂与剑鞘相撞——

“铛！！！”

一声金铁交鸣，竟似龙吟九霄！叶枯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剑意顺着护臂直钻骨髓，右臂经脉如遭冰锥穿刺，半边身子猛地一僵。他踉跄后退三步，靴底犁开三道深沟，沟中寒气蒸腾，凝成白雾。

“你……”叶枯喉头一甜，强行咽下，“你不是凡人！”

阳焱终于拔剑。

剑身出鞘三寸，寒光未绽，先有一声清越龙吟自剑脊震出，音波所及，凝滞的空气“咔嚓”裂开蛛网状的细痕。他目光扫过叶枯染血的嘴角，又掠过汤塘苍白的脸，最后落在自己剑鞘上那道细微的裂纹。

“凡人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像雪落枯枝，“萧墨教我读书，读的是《礼运》；教我练剑，练的是‘君子不器’。他临终前说，剑不是杀人之物，是载道之器。”

他缓缓将剑完全抽出。

剑长三尺七寸，通体玄黑，无纹无饰，唯剑脊一线银白，如初雪覆刃。剑锋未寒，却让百丈之外的汤塘感到双目刺痛，泪水不受控地涌出。

“你们说他是废物？”阳焱剑尖斜指地面，剑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，“可他教我的第一课，便是‘士不可不弘毅，任重而道远’。”

话音落，他剑尖忽地抬起。

不是刺，

天才1秒记住：5LA.CC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